走出医院不到半小时，张律师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闻峥刚才提交了紧急异议申请，以非本人自愿签署为由，”
“叫停了全部股权变更与房产过户。”
“他已报警，称您精神异常，有非法侵占公司资产的嫌疑。”
我停住脚步，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闻峥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确认了这具身体里装的不是乔冉，更算准了我拿他没办法。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ICU病房内。
闻峥走到病床边，贴在女人耳边，“冉冉，是我。”
病床上的乔冉眼眶通红，抓着闻峥的小臂，眼泪不断往外涌。
闻峥把口罩拉下来，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听着，你们换不回去了，懂吗？”
乔冉身体一僵，停止了挣扎。
“她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打了，还转走了公司账上的三百万。”
闻峥松开捂住她嘴的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掌心的汗，
“但她蠢在用的是你的身份。”
乔冉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声音：
“峥哥……那三百万……还有股份……”
“全是你的名字经办的。”
闻峥打断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在法律上，你现在是许清清，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而外面那个顶着你脸的女人，是个卷走公司巨款，甚至谋夺正妻财产的老赖。”
乔冉眼底闪过异样的光亮，紧紧盯着他。
“只要你咬死自己就是许清清，”
闻峥俯下身，语气没有温度，
“那场车祸，就是小三乔冉为了上位，蓄意拉扯方向盘制造的谋杀。”
“她转走的每一分钱，她置你于死地的买命钱。”
闻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一段和乔冉一模一样声音：
“峥哥，只要许清清死了，一千万保险金和公司全都是我们的……”
乔冉听着这段录音，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峥哥……你真狠。”
“狠才能活。”闻峥关掉录音笔，塞回内衬口袋，
“明天我会把她约回别墅，借口是签署补充协议，”
“到时候，警察也已经在路上。”
闻峥站起身，替乔冉掖了掖被角，拍了拍她的肩膀：
“冉冉，等她进了看守所，属于我们的一切，一分都不会少。”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亮起屏幕。
闻峥发来一条短信：
“股权解冻的补充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
“明天上午十点，回云湾别墅签最后的资产交割确认书。”
“签完，好聚好散，各走各的路。”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在按键上悬停了两秒。
窗外下起了细雨，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点开张律师的对话框，发过去一条消息：
“准备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