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在国公府修养了半个月。
身体恢复如初。
裴寂为了挽回我这颗棋子,带着柳如烟登门赔罪。
柳如烟的腿伤还没好,坐着轮椅被推了进来。
她脸上的气色极差,显然那半壶毒茶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看到我端坐在主位上,柳如烟立刻挤出两滴眼泪。
“嫂嫂,千错万错都是如烟的错。”
“师兄是无辜的,求嫂嫂不要怪罪师兄。”
她从轮椅上挣扎着要跪下。
“只要嫂嫂能消气,哪怕把如烟的脸划花,如烟也绝无怨言!”
她料定我爹在场,我不敢真的动手。
可惜她算错了。
我立刻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大步走到她面前。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柳如烟大惊失色,拼命往后缩。
“嫂嫂你要干什么!师兄救我!”
我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按在轮椅把手上。
手起刀落。
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狠狠划了两道交叉的血痕。
深可见骨。
“啊——!”
柳如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
裴寂目眦欲裂,冲过来想要推开我。
“沈惊枝!你疯了!”
我灵巧地避开他的手,无辜地眨了眨眼。
“是她让我划的啊。”
“我这人最听劝了,夫君难道忘了?”
裴寂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我祖母坐在旁边,拍着手叫好。
“划得好!”
“这种贱人就是欠收拾,惊枝干得漂亮!”
裴寂敢怒不敢言。
他今天来是求和的,绝不能把关系搞僵。
他只能脱下外衣裹住惨叫连连的柳如烟,咬着牙对我说。
“惊枝,气也出了,你什么时候随我回府?”
我把玩着带血的匕首,微微一笑。
“不急。”
“等秋猎过后,我自然会回去。”
裴寂无可奈何,只能带着毁容的柳如烟灰溜溜地滚了。
他们走后,我立刻招来国公府的暗卫。
“去首辅府,盯着裴寂的书房。”
“他最近一定会有所动作。”
果不其然,三天后,暗卫截获了一封裴寂送往城外的密信。
信中详细交代了秋猎时的布防图。
还有一件明黄色的龙袍内衣,被暗卫从柳如烟的床底搜了出来。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