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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秋猎如期举行。
猎场设在京郊的皇家围场，旌旗蔽日，甲士林立。
我作为首辅夫人，自然随行。
裴寂为了彰显我们夫妻和睦，特意让我与他同乘一骑。
柳如烟因为毁容，戴着厚厚的面纱，扮作丫鬟混在裴寂的随从里。
晚上的篝火宴会，气氛热烈。
皇帝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裴寂身上。
皇帝生性多疑，对裴寂这个年轻有为的首辅，既重用又防备。
“裴爱卿劳苦功高，朕这杯酒敬你。”
皇帝举起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听闻你最近府上不宁，若有委屈，尽管跟朕说。”
裴寂立刻离席，跪倒在地。
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臣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哪怕陛下现在赐臣毒酒，臣也甘之如饴！”
这本是一句表忠心的客套话。
但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立刻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一包白色的粉末倒进了裴寂的酒杯里。
粉末入水，瞬间冒起一串细密的白泡。
我端起那杯加了料的酒，走到裴寂面前。
蹲下身，将酒杯递到他嘴边。
“夫君，你刚才说甘之如饴。”
“快喝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皇帝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裴寂看着那杯冒泡的毒酒，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犯病。
“惊枝休要胡闹，这是御前！”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我。
我一脸认真地反驳。
“我没胡闹啊，是你刚才自己说的。”
“君无戏言，臣子也不能戏言吧？”
我转头看向皇帝。
“陛下，您说是不是？”
皇帝眯起眼睛，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裴寂。
“裴爱卿，既然尊夫人如此体贴。”
“你便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