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死死抓着被告席的栏杆,指关节泛白。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法官根据证据,当庭宣判了离婚结果。
准予离婚,沈序因重大过错净身出户。
至于经济犯罪和遗弃罪,将移交刑事法庭择日宣判。
庭审结束后,沈序被法警押解着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眼神近乎绝望。
“初盈,求求你,让我见见他。”
“我不知道他受了这么多苦,我真的不知道……”
“她每个月都会给我看一个男孩的照片和视频,我以为……我以为我们的孩子至少过的很好。”
“我不知道那是假的。”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狠狠甩出一个巴掌。
“沈序,你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只在乎你的基因有没有被善待。”
我示意律师推开旁听席侧面的门。
保姆牵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男孩穿着崭新的羽绒服,却依旧掩盖不住他单薄的身躯。
那张脸,和沈序有五分相似,却透着小心翼翼。
沈序看到男孩的那一刻,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戴着手铐的手。
“孩子……我是爸爸……”
许安之看到沈序,吓得猛地缩到我身后。
他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浑身发抖。
“妈妈,我怕……他看起来好凶……”
沈序僵在半空中,心脏仿佛被重重锤了一拳。
他曾经每天对着我的肚子念故事,期待着这个生命的降生。
如今,他的亲生骨肉却将他视为洪水猛兽。
“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不知道……”
他哽咽着,试图表现出他的慈爱。
我护住安之,冷声打断他。
“收起你的鳄鱼眼泪吧。”
“他在零下十度的冬天洗衣服的时候,你在给小三的儿子买学区房。”
“他在福利院被人打骂的时候,你在算计他亲妈的财产。”
“你不配听他叫你一声爸爸。”
法警不顾沈序的挣扎,强行将他押走。
空荡的走廊里,只留下他悔恨的喘息声。
一个月后,刑事法庭的判决下来了。
沈序因职务侵占、商业诈骗、伪造证据及遗弃罪。
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林羽萌作为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尘埃落定的那天,我把安之的户口迁到了我的名下。
他正式改名叫许安之。
这段纠缠了数十年的感情,终于被我连根拔起。
虽然带着血肉模糊的痛,但我终于迎来了新生。
公司在我的铁腕治理下,迅速恢复了元气。
那些试图看我笑话的竞争对手,被我打得节节败退。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商场里,我成了令人敬畏的存在。
就在我以为生活终于回归平静时。
监狱那边打来了一个电话。
狱警告知,沈序在狱中表现极度抑郁,多次请求探视。
他点名要见我,说有最后一样东西要交给我。
我本不想理会,但想到他曾经拿捏我父亲的手段。
为了永绝后患,我决定去见他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