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塔第三层。
楚昭站在一尊漆黑囚笼前，笼中镇压着一尊灵劫境初期的魔头，形如厉鬼，青面獠牙，周身黑气翻涌，正对着楚昭发出嘶哑的咆哮。
“小辈……放本座出去……本座传你无上魔功……让你纵横天下……”
楚昭眼神漠然，胸膛处，十道暗金色劫纹缓缓亮起，如呼吸般明灭。
“吞。”
他抬手，按在囚笼上。
“嗡——！”
十道劫纹光芒大放，化作一个暗金色的漩涡，疯狂吞噬囚笼中涌出的魔气。那魔头先是一怔，随即发出凄厉的哀嚎：
“不——！这是什么力量？！啊——！”
魔气如潮水般涌入楚昭体内，被劫纹吞噬、炼化，转化为精纯的劫力，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楚昭能感觉到，修为在飞速增长，血劫境五重的瓶颈，开始松动。
但同时，一股暴虐、嗜杀、充满怨恨的意志，也随之涌入识海。
那是魔头残留的意志，充满了对生灵的憎恨，对自由的渴望，以及对楚昭的恶毒诅咒。
“杀……杀光他们……吞噬一切……”
幽冥老祖的嘶哑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与魔头的意志交织在一起，蛊惑着楚昭的心神。
楚昭眼神恍惚，眼前浮现出一片血色。
那是三百年前的记忆碎片。
一座巍峨的仙宫，白衣胜雪的女子背对着他，声音冰冷：
“你走吧。”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不——！”
他嘶吼着冲上前，却被一道剑光斩飞，鲜血染红了白衣。
“云曦……为什么……”
“滚。”
冰冷的呵斥，如刀刺心。
“啊——！”
楚昭仰天长啸，眼中金芒与黑气疯狂交织，气息骤然暴涨。
“轰——！”
囚笼炸裂，那尊灵劫境魔头，被彻底吞噬，化作飞灰。
楚昭站在原地，周身魔气翻涌，暗金色的劫纹上，多了一道狰狞的鬼面纹路。
血劫境六重，破！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一丝黑气缭绕不散。
“不够……还不够……”
他转头，看向另一尊囚笼，眼中闪过贪婪。
“吞……继续吞……”
他踏步上前，如法炮制，吞噬第二尊、第三尊魔头……
每吞噬一尊魔头，他的修为便暴涨一截，劫纹上的鬼面纹路便多一道，眼中的黑气便浓一分。
血劫境七重、八重、九重……
当吞噬到第七尊魔头时，楚昭的修为，已突破到血劫境九重巅峰，距离灵劫境，只差一步之遥。
而他胸膛处，十道劫纹，已彻底化作漆黑，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鬼面纹路，散发出滔天魔气。
此刻的楚昭，已完全被魔气笼罩，面目狰狞，眼中只有疯狂与杀戮。
“杀……杀光一切……吞噬一切……”
他低吼着，走向通往第四层的楼梯。
第四层，魔气更浓，囚笼更少，但关押的魔头更强，最弱的也是灵劫境三重。
楚昭刚一踏上第四层，数道强大的神识便锁定了他。
“咦？一个血劫境的小辈，竟能走到这里？”
“不对……他身上的魔气……好浓郁……”
“是幽冥的气息！他是幽冥的传人！”
“幽冥老祖的传人？哈哈，有意思！小家伙，过来，本座传你真正的幽冥魔功！”
一道道充满恶意的声音响起，但这一次，楚昭已不再理会。
他眼中只有贪婪。
“吞……”
他扑向最近的一尊囚笼，那笼中镇压着一尊灵劫境三重的魔头，形如巨蟒，头生独角，见到楚昭扑来，先是一惊，随即发出桀桀怪笑：
“小辈，胆子不小，竟敢打本座的主意？也好，本座正缺一具肉身，就拿你来……”
话音未落，楚昭已一掌按在囚笼上。
“吞天噬地，唯我独尊！”
暗金色的漩涡再现，疯狂吞噬魔气。那魔头脸色大变，想要反抗，但囚笼上的金色经文压制了它大部分力量，根本无法挣脱。
“不——！幽冥老祖！你竟敢算计本座——！”
魔头发出不甘的咆哮，被彻底吞噬。
楚昭气息再涨，劫纹上的鬼面纹路，又多了一道，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不够……还不够……”
他转身，扑向下一尊囚笼。
第四层的魔头，实力远超第三层，即便是被镇压，反抗之力也极强。楚昭在吞噬了三尊魔头后，终于遇到了麻烦。
一尊灵劫境五重的魔头，形如骷髅，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在楚昭靠近的瞬间，忽然张开大口，喷出一道惨绿色的火焰。
“幽冥鬼火！”
楚昭瞳孔一缩，急忙后退，但依旧被火焰擦中左臂。
“嗤——”
左臂瞬间被腐蚀，血肉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剧痛传来，楚昭闷哼一声，眼中疯狂稍退，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在做什么？”
他看着自己漆黑的双手，以及胸膛上那狰狞的鬼面劫纹，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我在吞噬魔头……我在入魔……”
“不……不行……我要净化魔气……我要去第九层……找净世莲火……”
他咬牙，运转吞劫之力，想要压制魔气。
但此刻，魔气已深入骨髓，与劫纹融为一体，根本无法压制。
“没用的……你已经回不去了……”
幽冥老祖的嘶哑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得意的狞笑。
“吞了它们……变强……然后……去找她……问她……为什么背叛你……”
“为什么……”
楚昭眼中，再次浮现出那双含泪的眼眸。
“等我……”
“若你不在了，我便让这天下，为你陪葬……”
声音温柔，却如刀刺心。
“为什么……”
楚昭低吼，眼中黑气再次涌现，疯狂吞噬了理智。
“吞——！”
他不再压制，彻底放开，扑向那尊骷髅魔头，与其厮杀在一起。
暗金色的劫纹与惨绿色的鬼火碰撞，魔气翻涌，整座囚笼都在震颤。
最终，楚昭以重伤为代价，撕碎了骷髅魔头，将其吞噬。
“轰——！”
修为突破，灵劫境一重！
但代价是，左臂彻底被鬼火腐蚀，只剩白骨，胸膛被撕裂，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楚昭半跪在地，剧烈喘息，眼中黑气翻涌，但神智，却因剧痛，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自己残破的身躯，以及那不断侵蚀的魔气，心中涌起绝望。
“我……真的要入魔了么……”
就在此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在他心中响起：
“楚昭，守住本心。”
声音清冷，如冰泉流淌，瞬间驱散了几分魔气的躁动。
楚昭一怔。
“是谁？”
“是我，白玉堂。”
白玉堂？
楚昭愕然。
“白兄？你在哪？”
“我在塔外，以秘法与你心神相连。”白玉堂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楚兄，你此刻魔气入体，已到了危险边缘。再继续吞噬下去，必将彻底入魔，万劫不复。”
“我……知道……”楚昭苦笑，“但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也要控制。”白玉堂沉声道，“想想你为何而来。想想你要找的人。想想你要问的话。若你入魔，一切皆成空。”
楚昭身躯一震。
是啊，他入塔，是为了净化魔气，是为了变强，是为了找到她，问清楚三百年前的真相。
若他入魔，失去自我，与这些魔头何异？又如何去见她？如何去问？
“可是……魔气已深入骨髓，我……”楚昭看着自己漆黑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净世莲火，可净化魔气。”白玉堂道，“但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登上第九层。为今之计，只有先压制魔气，再寻他法。”
“如何压制？”
“以佛门秘法，镇压魔性。”白玉堂道，“我传你一段《清心咒》，你默诵于心，可暂时压制魔气，保持灵台清明。”
说罢，一段玄奥的经文，传入楚昭脑海。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经文入耳，如清泉流淌，楚昭躁动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黑气，也消退了几分。
“多谢白兄。”楚昭感激道。
“不必言谢。”白玉堂道，“楚兄，时间不多。柳无痕与暗影楼的杀手，已潜入塔中，正在找你。你必须尽快离开第四层，前往第五层，那里有一物，或可助你。”
“何物？”
“一尊金身罗汉的遗骸。”白玉堂道，“那位罗汉，当年为镇压魔头，坐化于此，金身不灭，佛光普照。你借其佛光，可暂时压制魔气，争取时间。”
“金身罗汉？”楚昭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在第五层何处？”
“第五层中央，有一尊金身罗汉像，便是其遗骸所化。”白玉堂道，“但第五层魔气更重，且有灵劫境后期的魔头镇压，你务必小心。”
“我明白了。”楚昭点头，挣扎着站起，以吞劫之力暂时封住伤口，止住流血。
“楚兄，保重。”白玉堂的声音，渐渐远去。
楚昭深吸一口气，默诵《清心咒》，压制魔气，而后迈步，走向通往第五层的楼梯。
楼梯盘旋向上，隐在浓郁的魔气中，看不真切。
但楚昭能感觉到，楼梯尽头，传来的恐怖魔气，比第四层强了数倍不止。
那里，镇压着灵劫境后期的魔头，甚至可能有半步天劫境的存在。
以他现在的状态，上去，九死一生。
但，别无选择。
他踏步，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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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塔外。
白玉堂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方才他以秘法，隔空传音，消耗极大，且被塔中魔气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
“白施主，你这又是何苦。”灰衣老僧叹息一声，抬手一道佛光打入白玉堂体内，助他疗伤。
“多谢大师。”白玉堂调息片刻，脸色稍缓。
“你传他《清心咒》，只能暂时压制魔气，治标不治本。”老僧摇头，“他魔气已深入骨髓，与劫纹融为一体，除非废去修为，重塑肉身，否则，根本无法根除。”
“我知道。”白玉堂看向镇魔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他是云曦圣女等待的那个人。我不能让他死。”
“云曦圣女……”老僧沉默片刻，低声道，“三百年前的那场浩劫，真的与他有关？”
“或许吧。”白玉堂轻声道，“当年之事，牵扯太多，我也只是从古籍中窥得一二。但云曦圣女以身为封印，镇压幽冥深渊三百年，只为等一人归来。那个人，或许就是他。”
“若真是他，那幽冥老祖的传承，为何会落在他身上？”老僧皱眉，“幽冥老祖，当年可是被云曦圣女亲手镇压的。”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白玉堂摇头，“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但无论如何，在他见到云曦圣女之前，他不能死。”
老僧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闭目诵经。
而一旁，白素静静站着，面纱下的眼眸，望着镇魔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楚昭……你一定要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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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塔，第五层。
楚昭踏上第五层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
这里的魔气，已浓郁到化作实质，如黑色的潮水，在空间中流淌。魔气中，隐约可见一道道狰狞的魔影，嘶吼咆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在第五层中央，一尊金色的身影，静静盘坐。
那是一尊罗汉金身，高三丈，通体金光璀璨，如黄金铸就。金身双手合十，面容慈悲，周身佛光流转，将周围的魔气逼退，形成一片净土。
楚昭心中一喜，急忙向金身走去。
但刚走几步，便感觉到数道强大的神识锁定了他。
“咦？又来了一个血食？”
“不对……他身上有幽冥的气息……”
“幽冥老祖的传人？嘿嘿，有意思，竟敢来第五层，找死！”
话音未落，三道漆黑的魔影，从魔气中浮现，拦在楚昭身前。
这三尊魔头，皆是灵劫境七重的修为，一尊形如夜叉，青面獠牙；一尊形如罗刹，背生双翼；一尊形如修罗，三头六臂。
“小子，留下吧，成为本座的养分！”夜叉魔头狞笑着，一爪抓向楚昭。
楚昭脸色一变，急忙后退，同时一掌拍出，暗金色的劫纹涌动，与夜叉魔爪碰撞。
“砰！”
楚昭倒飞而出，口中喷出鲜血。
灵劫境七重，远非他现在能敌。
“不堪一击。”夜叉魔头嗤笑，再次扑上。
另外两尊魔头，也同时出手，封死了楚昭的退路。
楚昭心中一沉。
前有魔头拦路，后有楼梯被封，退无可退。
难道，要死在这里？
不。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吞——！”
他不再保留，全力运转吞劫之力，胸膛处，十道漆黑的劫纹同时亮起，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周围的魔气。
“嗯？竟敢吞噬魔气？”夜叉魔头先是一怔，随即大喜，“好好好！吞吧，吞得越多，魔气反噬越重，到时候，你便是我们的傀儡！”
楚昭充耳不闻，疯狂吞噬魔气，修为再次暴涨。
灵劫境二重、三重、四重……
但他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异变。
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魔纹，如蚯蚓般蠕动。眼中黑气翻涌，理智在逐渐消失。
“杀……杀光一切……”
他低吼着，扑向夜叉魔头，与其厮杀在一起。
暗金色的劫纹与魔气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整座第五层都在震颤。
楚昭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竟暂时拖住了三尊魔头。
但代价是，他的身体，已残破不堪，左臂白骨森森，胸膛被撕裂，腹部被洞穿，鲜血染红了地面。
而魔气的侵蚀，也越来越重。
他的神智，已模糊不清，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
“吞……吞了你们……”
他嘶吼着，扑向修罗魔头，一口咬在其脖颈上，疯狂吞噬魔气。
“疯子！你这个疯子！”修罗魔头惊恐大叫，想要挣脱，但楚昭死死咬住，如同野兽。
夜叉魔头和罗刹魔头见状，同时出手，攻向楚昭后背。
“噗嗤！”
楚昭后背被撕裂，鲜血狂喷。
但他不管不顾，继续吞噬。
终于，修罗魔头被彻底吞噬，化作飞灰。
楚昭气息暴涨，突破到灵劫境五重，但身体也到了极限，摇摇欲坠。
“他不行了！杀了他！”夜叉魔头狞笑着，一爪抓向楚昭头颅。
楚昭想要抵挡，但身体已不听使唤。
“要死了么……”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忽然响起。
金光大放。
中央那尊罗汉金身，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中，充满了慈悲与智慧，如佛陀俯瞰众生。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金身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第五层。
“嗡——！”
金色佛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夜叉魔头和罗刹魔头笼罩。
“不——！”
两尊魔头发出凄厉的哀嚎，在佛光中化为青烟，消散无形。
佛光继续扩散，将楚昭笼罩。
楚昭身躯一震，只感觉一股温暖、祥和的力量，涌入体内，驱散着魔气的侵蚀。
胸膛处，那十道漆黑的劫纹，在佛光的照耀下，开始剧烈震颤，上面的鬼面纹路，发出痛苦的嘶吼。
“啊——！”
楚昭抱头惨叫，魔气与佛光在体内交锋，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
“魔由心生，心魔不除，魔气难消。”金身开口，声音平静，“小施主，你魔气已深入骨髓，与劫纹融为一体，若要根除，唯有以佛火煅烧，涅槃重生。但此过程，凶险万分，十死无生，你可愿一试？”
楚昭咬牙，强忍剧痛，抬头看向金身。
“佛火煅烧……涅槃重生……可能净化魔气？”
“可。”金身点头，“但涅槃之时，需经历焚身之痛，焚魂之苦，若能撑过，便可脱胎换骨，魔气尽消。若撑不过，便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楚昭沉默。
十死无生。
但若不试，他必将彻底入魔，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那时，他将再也见不到她，问不出三百年前的真相。
“我愿试。”他嘶哑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善。”金身点头，抬手一点。
一道金色火焰，自金身指尖飞出，落在楚昭身上。
“轰——！”
金色火焰瞬间将楚昭吞没。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第五层。
那是焚身之痛，焚魂之苦，如置身炼狱，万火焚心。
楚昭能感觉到，血肉在燃烧，骨骼在融化，神魂在撕裂。
痛苦，无边无际的痛苦，几乎让他崩溃。
但他咬牙坚持，脑海中，只有那一袭白衣，那一双含泪的眼眸。
“等我……”
“若你不在了，我便让这天下，为你陪葬……”
声音温柔，如最后的执念。
“云曦……等我……”
“我一定……要活着……去见你……”
金色火焰中，楚昭的身躯，渐渐融化，化作一团金色的液体，而后，又在火焰中，缓缓重塑。
涅槃，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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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塔外。
灰衣老僧忽然睁开眼，看向塔身，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佛火涅槃……他竟然选择了这条路……”
白玉堂也感应到了塔中的异变，脸色骤变。
“佛火涅槃……十死无生……他……能撑过去么？”
白素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淋漓，但她毫无所觉，只是死死盯着镇魔塔。
“楚昭……你一定要……活下来……”
而此刻，镇魔塔的阴影中，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柳无痕，与一名戴着鬼脸面具的黑衣人。
“佛火涅槃？”柳无痕看着塔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小子，还真是命硬。”
“命再硬，也难逃一死。”鬼面人声音沙哑，“佛火涅槃，十死无生。即便他侥幸撑过，也会元气大伤，正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何时动手？”
“等他涅槃完成，最虚弱的那一刻。”鬼面人眼中寒光闪烁，“届时，一击必杀。”
柳无痕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楚昭，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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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火焰，熊熊燃烧。
楚昭的身躯，在火焰中不断重塑，又不断崩毁，周而复始。
每一次重塑，魔气便被炼化一分，劫纹便纯净一分。
但痛苦，也加剧一分。
楚昭的神魂，在火焰中煎熬，几乎要溃散。
但他咬牙坚持，以莫大的意志，支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
火焰，渐渐熄灭。
一具崭新的身躯，自灰烬中站起。
肌肤如玉，骨骼如金，气血如龙，周身佛光流转，宝相庄严。
胸膛处，十道劫纹，已褪去漆黑，化作暗金色，上面的鬼面纹路，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金色的佛纹。
涅槃，完成。
楚昭睁开眼，眸中金芒闪烁，深邃如星空。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灵劫境九重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天劫境！
而魔气，已尽数净化，劫纹也变得更加纯净、强大。
“成功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但就在此时——
“嗤！”
一道漆黑的剑光，无声无息，刺向他的后心。
杀机，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