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墨,撕裂空气,直刺后心。
杀机凛然,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留情,这是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
楚昭刚涅槃完成,身体虽已重塑,但神魂依旧虚弱,气息未稳,正是最危险的时刻。
这一剑,抓住了他心神松懈的瞬间,抓住了他涅槃之后、新生之前的刹那空白。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楚昭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但——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后心的瞬间,楚昭胸膛处,那十道暗金色的劫纹,忽然光芒大放。
“嗡——!”
佛光与劫纹之力交融,化作一层暗金色的光罩,将楚昭笼罩。
“铛——!”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漆黑的剑光刺在光罩上,竟被生生弹开。
“什么?!”阴影中,传来一声惊咦。
鬼面人身影浮现,手持一柄漆黑长剑,剑身幽光流转,散发着阴冷、诡异的死亡气息。他盯着楚昭,面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错愕。
这一剑,他蓄势已久,即便灵劫境巅峰,也绝无可能挡下。
但这小子,竟在涅槃之后的虚弱期,硬生生挡下了?
楚昭转身,看向鬼面人,眼中金芒闪烁,冰冷如刀。
“暗影楼?”
“有点眼力。”鬼面人声音沙哑,如破锣,“可惜,还是要死。”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如鬼魅般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楚昭左侧,一剑刺向太阳穴。
剑法刁钻,速度极快,如毒蛇吐信,防不胜防。
但楚昭仿佛未卜先知,侧身,抬手,一掌拍出。
“大悲手!”
暗金色的掌印,带着佛光与劫力,狠狠拍在剑身上。
“砰!”
鬼面人连人带剑,被拍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灵劫境九重巅峰?怎么可能?!”鬼面人稳住身形,眼中骇然。
他得到的情报,楚昭只是血劫境,即便吞噬魔头,最多灵劫境初期。可此刻,楚昭的气息,分明是灵劫境九重巅峰,距离天劫境,只差一步之遥!
“涅槃之后,修为暴涨?”鬼面人瞬间明白过来,眼中杀机更盛,“此子绝不能留!”
他低吼一声,周身黑气翻涌,气息暴涨,竟也达到了灵劫境九重!
“暗影楼,鬼面,请赐教。”
鬼面人冷喝,长剑一抖,化作万千剑影,如暴雨梨花,笼罩楚昭周身。
“暗影千杀!”
剑影如潮,每一道都带着阴冷的死亡气息,封锁了楚昭所有退路。
楚昭眼神一凝,这鬼面人的剑法,已臻化境,且剑中蕴含死气,一旦被刺中,便会死气侵体,生机断绝。
“吞天噬地,唯我独尊!”
他不再保留,全力运转吞劫之力,胸膛处,十道劫纹同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如太阳般耀眼。
“轰——!”
劫纹之力爆发,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周围的魔气、死气,乃至鬼面人的剑影。
“什么?!”鬼面人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剑影,竟被那诡异的漩涡吞噬,力量飞速流逝。
“这是什么功法?!”鬼面人惊骇,急忙收剑后撤。
但楚昭岂会给他机会?
“大慈大悲,降妖伏魔!”
楚昭踏步上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融合了佛光与劫力,刚猛霸道,又带着净化一切的慈悲,正是佛门神通,大悲手的精髓。
掌印如山,镇压而下。
鬼面人避无可避,咬牙硬接。
“暗影护体!”
他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面漆黑的盾牌,挡在身前。
“轰——!”
掌印拍在盾牌上,盾牌瞬间炸裂,鬼面人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壁上,墙壁龟裂,碎石飞溅。
“噗——!”
鬼面人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眼中满是惊骇。
他堂堂灵劫境九重,暗影楼金牌杀手,竟被一个刚突破的小子,两招击败?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鬼面人喃喃自语,无法接受。
楚昭没有理会他,目光转向另一侧。
“柳无痕,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么?”
阴影中,柳无痕缓步走出,面带微笑,但眼神冰冷。
“楚兄好手段,涅槃重生,修为暴涨,真是令人羡慕。”柳无痕抚掌赞叹,但眼中杀机,毫不掩饰。
“柳无痕,你与暗影楼勾结,ansha国子监弟子,就不怕事情败露,身败名裂么?”楚昭冷声道。
“败露?”柳无痕笑了,笑容讥讽,“楚兄,这里是镇魔塔第五层,魔气滔天,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谁会知道,是我柳无痕动的手?”
“至于暗影楼……”柳无痕瞥了眼重伤的鬼面人,“鬼面兄只是路过,见楚兄入魔,出手镇压,不幸战死。柳某拼死相救,却无力回天,只能含泪为楚兄收尸。这个理由,楚兄觉得如何?”
楚昭眼神一冷。
“好算计。”
“过奖。”柳无痕微笑,手中折扇展开,扇面之上,山河图隐现,灵光流转,“楚兄,交出吞劫道体的修炼之法,以及幽冥柱的秘密,柳某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想要?自己来拿。”楚昭冷笑。
“冥顽不灵。”柳无痕摇头,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别怪柳某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折扇一挥。
“山河扇,镇!”
扇面之上,山河图光芒大放,化作一座虚幻的山岳,向楚昭镇压而下。
山岳巍峨,重若万钧,镇压而下,空间都为之凝固。
楚昭脸色一变,这山河扇,竟是灵阶上品灵器,威力惊人。
“破!”
他双手结印,暗金色劫纹涌动,化作一尊金色巨掌,拍向山岳。
“轰——!”
巨掌与山岳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整座第五层都在震颤。
楚昭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刚涅槃完成,修为虽暴涨,但境界未稳,且神魂虚弱,对上柳无痕这等灵劫境巅峰的天骄,加上灵阶上品灵器,依旧落入下风。
“楚兄,何必挣扎?”柳无痕微笑,折扇再挥。
“江河倒卷!”
扇面之上,江河奔腾,化作一条虚幻的长河,向楚昭席卷而来。
长河汹涌,蕴含磅礴水势,可淹没一切。
楚昭眼神凝重,双手结印,暗金色劫纹化作一面金色盾牌,挡在身前。
“轰——!”
长河撞击在盾牌上,盾牌剧烈震颤,出现道道裂痕。
楚昭再次倒退,口中鲜血狂喷。
“不行,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楚昭心念电转,目光扫过中央那尊罗汉金身。
金身依旧盘坐,佛光流转,但方才那一击,似乎消耗了太多力量,此刻佛光暗淡,已无力再出手。
“只能靠自己了。”
楚昭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吞劫道体,吞天噬地!”
他不再防御,全力运转吞劫之力,胸膛处,十道劫纹光芒大放,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
魔气、死气、柳无痕的山河之力、江河之力,乃至虚空中的灵气,都被漩涡吞噬,转化为精纯的劫力,涌入楚昭体内。
“嗯?”柳无痕脸色微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攻击,竟被那诡异的漩涡吞噬,力量飞速流逝。
“这是什么功法?竟能吞噬我的山河之力?”柳无痕心中惊骇,但手中不停,折扇连挥。
“山崩地裂!”
“海枯石烂!”
“日月无光!”
山河扇三大杀招齐出,山岳崩塌,江河倒流,日月无光,恐怖的威能,将楚昭彻底淹没。
楚昭不闪不避,以漩涡硬抗。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爆发,第五层空间剧烈震颤,墙壁龟裂,碎石飞溅。
楚昭如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壁上,口中鲜血狂喷,胸口塌陷,肋骨断了数根,气息萎靡到极点。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
“吞——!”
他低吼,漩涡再次爆发,将柳无痕三大杀招的力量,尽数吞噬。
“噗——!”
楚昭再次喷血,身体几乎崩溃,但气息,却在这一刻,突破到了临界点。
灵劫境九重巅峰的瓶颈,松动。
“不够……还不够……”
楚昭咬牙,目光转向重伤的鬼面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吞——!”
漩涡一转,将鬼面人笼罩。
“不——!”
鬼面人惊恐大叫,想要挣扎,但重伤之下,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机、修为、乃至一切,被漩涡吞噬,化作楚昭的力量。
“轰——!”
鬼面人化作飞灰,彻底消散。
而楚昭的气息,在这一刻,轰然突破。
天劫境一重!
劫云汇聚,雷霆隐现。
但这里是镇魔塔,有阵法隔绝,天劫并未真正降临,只是气息突破,引动了天地异象。
楚昭站起,周身金光璀璨,如神魔降临。
他抬手,擦去嘴角鲜血,看向柳无痕,眼神冰冷。
“现在,该我了。”
柳无痕脸色大变。
天劫境!
这小子,竟在战斗中突破,踏入了天劫境!
“逃!”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想走?晚了。”
楚昭踏步,如瞬移般出现在柳无痕身前,一掌拍出。
“大慈大悲,普度众生!”
这一掌,融合了佛光、劫力,以及刚刚突破的天劫境修为,威能滔天,掌印所过,空间都为之扭曲。
柳无痕咬牙,山河扇挡在身前。
“山河护体!”
扇面之上,山河图光芒大放,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
“轰——!”
掌印拍在盾牌上,盾牌瞬间炸裂,山河扇哀鸣一声,灵光暗淡,倒飞而回。
柳无痕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壁上,墙壁炸裂,整个人嵌入墙壁之中,气息萎靡到极点。
“噗——!”
他再次喷血,眼中满是骇然与不甘。
“不可能……我柳无痕,灵劫境巅峰,山河扇在手,竟败给一个刚突破的天劫境……”
楚昭缓步上前,眼神冰冷。
“柳无痕,你可以死了。”
他抬手,一掌拍向柳无痕头颅。
“不——!楚昭,你不能杀我!我爹是柳家家主,我爷爷是国子监长老,你杀了我,柳家不会放过你,国子监不会放过你!”柳无痕惊恐大叫。
楚昭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柳无痕背后,是柳家和国子监,杀了他,后患无穷。
但若不杀,以柳无痕的性子,必会报复,且会不择手段。
就在楚昭犹豫的瞬间,柳无痕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山河扇上。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山河扇,爆!”
山河扇光芒大放,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竟要自爆!
灵阶上品灵器自爆,威力足以毁灭整个第五层,即便是天劫境,也要重伤。
楚昭脸色大变,急忙后退,同时全力运转吞劫之力,化作漩涡,护在身前。
“轰——!”
山河扇炸裂,恐怖的能量爆发,席卷整个第五层。
楚昭如遭重击,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胸膛被炸开一个血洞,深可见骨,气息萎靡到极点。
而柳无痕,在自爆的瞬间,捏碎了一枚玉符。
“嗡——!”
玉符光芒一闪,化作一道光罩,将柳无痕笼罩,挡住了大部分baozha的威力。
但即便如此,柳无痕也被炸得血肉模糊,重伤垂死。
他怨毒地看了楚昭一眼,捏碎了第二枚玉符。
“楚昭,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玉符炸裂,空间扭曲,柳无痕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传送玉符。
楚昭咬牙,想要追击,但伤势太重,根本无力起身。
“噗——!”
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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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楚昭悠悠转醒,只感觉浑身剧痛,如散架一般。
他挣扎着坐起,检查伤势。
胸口被炸开一个血洞,肋骨断了数根,内脏受损,经脉也有多处裂痕,伤势极重。
“柳无痕……”
楚昭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此人,必须死。
他强忍剧痛,盘膝坐下,运转吞劫之力,开始疗伤。
但伤势太重,吞劫之力虽能吞噬魔气、灵气疗伤,但速度太慢。
“这样下去,没有三五个月,根本恢复不了。”楚昭皱眉。
他目光扫过四周,第五层在baozha中,已是一片狼藉,魔气稀薄了许多,但中央那尊罗汉金身,依旧完好无损,佛光流转。
“金身罗汉……”
楚昭心中一动,挣扎着起身,走到金身前,恭敬一礼。
“晚辈楚昭,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金身缓缓睁眼,眼中佛光流转。
“小施主不必多礼。”金身开口,声音温和,“你能在佛火涅槃中活下来,是你的造化。能击败强敌,是你的本事。老衲,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楚昭诚恳道。
“善。”金身点头,目光落在楚昭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小施主,你身怀吞劫道体,又得幽冥传承,佛魔一体,福祸相依。未来之路,恐多坎坷。”
“晚辈明白。”楚昭点头,“但路在脚下,是福是祸,皆由我心。”
“好一个皆由我心。”金身微笑,“小施主心性坚定,老衲佩服。不过,你伤势太重,若不及时治疗,恐伤及根基。”
楚昭苦笑:“晚辈也想治疗,但此地魔气稀薄,灵气不足,伤势恢复太慢。”
“魔气不足,但有佛气。”金身道,“老衲坐化于此,金身不灭,佛光普照。你可借老衲佛光疗伤,事半功倍。”
楚昭一怔:“前辈金身,晚辈岂敢亵渎。”
“无妨。”金身摇头,“老衲已坐化千年,金身留于此地,本就是为了镇压魔头,庇佑后人。你能在佛火涅槃中活下来,便是有缘人。借你佛光疗伤,也算物尽其用。”
说罢,金身抬手一点。
一道金光,自金身眉心飞出,没入楚昭体内。
楚昭身躯一震,只感觉一股温暖、祥和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经脉、骨骼、内脏。
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多谢前辈。”楚昭大喜,急忙盘膝坐下,全力疗伤。
金身含笑,不再言语,重新闭目,佛光流转。
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楚昭伤势恢复了大半,修为也稳固在了天劫境一重。
他睁开眼,看向金身,再次一礼。
“前辈大恩,晚辈不知如何报答。”
“不必报答。”金身睁眼,缓缓道,“小施主,你既已度过此劫,便速速离去吧。镇魔塔非久留之地,塔顶的净世莲火,也非你所能染指。”
楚昭一怔:“前辈,晚辈入塔,本就是为了净世莲火,净化魔气。如今魔气虽已净化,但净世莲火,晚辈还是想一观。”
“净世莲火,乃佛门圣火,可净化一切邪魔。”金身摇头,“但你体内,已无魔气,无需净世莲火。且净世莲火位于塔顶第九层,镇压着一尊绝世魔头。以你现在的修为,上去,十死无生。”
“绝世魔头?”楚昭心中一动。
“一尊天劫境巅峰的魔头,被镇压了五百年,依旧未死。”金身缓缓道,“你若上去,惊动了它,必死无疑。”
楚昭沉默。
天劫境巅峰,远非他现在能敌。
“前辈,那魔头,是何来历?”楚昭问道。
“幽冥老祖座下,四大魔将之一,夜叉王。”金身道,“五百年前,幽冥老祖祸乱天下,被云曦圣女镇压于幽冥深渊。其座下四大魔将,逃的逃,死的死,唯有夜叉王,被镇压于此,以净世莲火日夜煅烧,依旧未死。”
“夜叉王……”楚昭默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幽冥老祖的魔将,竟被镇压在此?
“小施主,你与幽冥老祖,似乎有些渊源。”金身看向楚昭,眼中佛光流转,“老衲能感觉到,你体内,残留着一丝幽冥老祖的气息。”
楚昭心中一惊,但面色不变:“晚辈不慎沾染幽冥柱魔气,已在前辈佛火涅槃中净化。”
“是么?”金身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转而道,“既已净化,便速速离去吧。此地,非你久留之地。”
楚昭犹豫片刻,点头:“晚辈遵命。”
他起身,对金身恭敬一礼,转身,走向楼梯。
但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停步,回头问道:
“前辈,云曦圣女……如今何在?”
金身沉默片刻,缓缓道:
“云曦圣女,已于三百年前,以身封印幽冥深渊,下落不明。”
楚昭身躯一震。
下落不明……
“那她……可还活着?”楚昭声音微颤。
“或许活着,或许已陨落。”金身叹息,“幽冥深渊,乃绝地,入者,十死无生。云曦圣女以身封印,恐怕……”
楚昭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多谢前辈告知。”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下楼梯。
金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声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小施主,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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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塔外。
灰衣老僧忽然睁开眼,看向塔门。
塔门,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正是楚昭。
此刻的楚昭,伤势已恢复大半,气息内敛,但眼中神光奕奕,隐隐有佛光流转,修为赫然达到了天劫境一重。
“天劫境……”灰衣老僧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佛火涅槃,竟让他连破数境,直接踏入天劫境……此子,果然不凡。”
楚昭走出塔门,对灰衣老僧恭敬一礼。
“多谢大师。”
“不必谢老衲。”灰衣老僧摇头,“你能活着出来,是你的造化。不过,你身上杀孽太重,恐有业障缠身,未来之路,恐多磨难。”
“晚辈明白。”楚昭点头。
“楚昭!”
一声轻呼,白素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担忧。
“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昭看着她,微微一笑,“让你担心了。”
白素上下打量他,见他虽衣衫破烂,但气息平稳,伤势已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一旁,白玉堂也走上前,笑道:“楚兄果然吉人天相,不仅净化了魔气,还修为大进,可喜可贺。”
“多谢白兄相助。”楚昭拱手,诚恳道,“若非白兄传我《清心咒》,我恐怕已彻底入魔。”
“举手之劳。”白玉堂摆手,转而道,“楚兄,柳无痕呢?”
楚昭眼神一冷:“他动用传送玉符,逃了。”
白玉堂皱眉:“柳无痕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此次逃了,日后必会报复。楚兄需小心。”
“我明白。”楚昭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下次见面,必取他性命。”
“楚兄有把握便好。”白玉堂微笑,没有多言。
“楚昭,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白素问道。
楚昭看向国子监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要去藏书阁,查阅古籍,寻找云曦圣女的下落。”
白素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云曦圣女……你为何要找她?”
“有些事,我必须问清楚。”楚昭缓缓道。
白素沉默片刻,低声道:“我陪你。”
楚昭一怔,看向她。
“云曦圣女的下落,我也想知道。”白素抬起头,面纱下的眼眸,清澈而坚定。
楚昭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一旁,白玉堂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隐去,笑道:“既如此,我们便同行吧。正好,我也要去藏书阁,查阅一些古籍。”
“多谢白兄。”楚昭拱手。
三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灰衣老僧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低声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劫起劫灭,缘生缘死。一切,皆是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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