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马踏响 > 第24章 浅薄
  第二日,所有人都悠闲地起了床,几个人都是在不同时间段来的,所以互相也不认识。
  吴小毛洗了个脸,梳洗了一番,随后就去领早饭,有一个馒头和一碗稀饭,稀饭的清的很,几位与她同席而枕的几个汉子都坐在他旁边。
  有一个人长得很工整,但身上穿的衣服却有几处补丁,应当是为了吃饭,迫不得已才来的军营吧,做人的脸色蜡黄,应当是三十五左右的,不过看起来他却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叫阿贾。
  他主动来搭话:“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吴小毛。”
  他道:“小毛兄弟,你看起来这么矮小身子又这么孱弱,你确定没来错地方吗?”
  说完这些话,旁边的几个汉子都开始笑,不过这确实是,在这一群男人当中,瑛姬的确是最看起来孱弱的一个。
  “小兄弟,你不会是来当伙头兵的吧?”说话的这个人鼻梁很高挺,眼角的上方有一个十字刀疤,看上去面目有些狰狞,不过说话的时候确实带着笑,看上去脸色就更不好看,这人叫卫士林。
  她静静的看着他们,瞬间笑了:“我是建功立业的,回家光宗耀祖,娶一个漂亮媳妇日日供我驱使。”
  卫士林笑起来有一些丑帅丑帅的,不过说话倒是很大方,也不拐弯抹角:“兄弟,你真是见识浅薄,不过我也不喜欢那些装假的人,小毛兄弟,我喜欢你,我叫卫士林。”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卫士林道。
  “阿贾。”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起来憨憨的。
  “你们知道不?我们是去哪里操兵?”阿贾神神秘秘的,拿着那个啃了几口的馒头在那里摇晃着,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哪里?”卫士林。
  吴小毛真是觉得好笑,卫士林看上去还挺配合的样子,还凑近了几分,将耳朵侧着,恨不得让耳朵竖起来。
  “阜安。”吴小毛道。
  两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吴小毛,又带着一丝惊讶,又有些讨厌她将这种神秘感氛围破坏。
  阿贾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只有主帅和几个教头知道,昨晚上还是他去如厕的时候,浑浑噩噩的多绕了一圈,绕道了教头他们议事的房间旁边,听见他们小声的讨论,他说了一些什么皇上什么什么,这件事也是他阴差阳错听来的,这看似平平无奇又很孱弱的小毛兄弟是怎么知道的呢?实在是很令人疑惑。
  “听来的。”
  两人点了点头,也没再多想。
  卫士林:“那你知道副帅是谁吗?”
  吴小毛这件事确实是没听说的,此时也不禁凑过去了一些。
  巴结主帅这条路应该是走不通,既然有副帅,那就副帅入手,虽然不能像巴结主帅那样或许能够一步登天,但慢慢的走也是可以的,主要是那位谢小世子恐怕知道她的身份是要将她掐死。
  “不知道吧?你们都不知道吧?”
  阿贾对此也十分有兴趣,立马催促道:“快说!”
  卫士林白了他一眼,也立马说道:“许家二少爷,许行。”
  许行?这又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许行,双枪用的是出神入化,得心应手,别看他年纪轻轻,人家五岁习武,各种兵器都会一些,双枪和剑用的是最称心的,双枪是十分有名的无老子铸的,名叫龙出头,就是脾气不太好而已,性情暴躁,喜欢和很厉害的人比试,每次赌的东西都是十分珍贵的东西。”
  “而且我听说,这次是分成两队,一对就是主帅那,另一对就是许行那里。”
  “你们想去哪?”不禁有些兴奋,摇头晃脑的,应当是十分激动的。
  阿贾洋洋自喜道:“自然是主帅那一块,能成为主帅,必定也是有些本事。”说完之后就摩肩擦掌,似乎已经在十分的期待。
  但总有一天,他们回过头来看的时候,才知道战争是十分残酷的,不会有人情之分,他们一定会十分讨厌战争,希望和平。
  每一次的战争都是将人的喉咙悬在刀刃上,有时候不小心只会被划破一点点的伤痕,但有时候是头颅断掉,甚至更可怕!
  “我希望谢主帅吧。”卫士林道。
  两人接着又把目光转移到吴小毛身上来,两人的目光实在过于热烈,他也扛不住这样的注视。
  又喝了一口粥,含糊不清道:“许行。”只看见旁边那两个人已经十分惊讶,都对视了一眼,又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吴小毛。
  他明明是想建功立业,回家光宗耀祖,明明主帅的这条路要好走得多,为什么又想去副帅那里呢?全军说到底都是主帅来统领,副帅也得听令主帅,他这样不就多此一举了吗?
  吴小毛抬了抬眼皮,扫过他们一眼,又露出笑容:“骗你们的。”
  “哦。”两人这才叹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怪异想法都压了下去。
  瑛姬垂眸,盯着那碗很清的稀饭,入了神,一口便将稀饭吞入喉中,又将馒头啃完,三人正好回了棚子。
  吴小毛道:“对了,阿贾,你人脉广,去打听打听主帅和副帅的房间分别在哪?”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吴小毛笑一声:“自然是日后不出差错,我要建功立业,必然是要奉承一些的,有点什么好东西,自然要去巴结巴结的。”这些话在一般人听来应当是很不喜欢听的,我觉得这个人阿谀奉承,心里全是些花花肠子。
  不过阿贾这个人忠厚朴实,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卫士林听了这些话,只觉得是一个很真实的人,反而会更喜欢,这话也是顺着他们的羽毛说的。
  阿贾有些呆呆的,似乎还没想明白,挠了挠脑袋,就看见卫士林手直接推了阿贾一把,力倒没少,只是傻笑着道:“得了,你快去吧!”转向吴小毛说:“小毛兄弟,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吴小毛笑了笑。
  看来这招实在是很有效!一个傻呆呆的想不明白,一个不矫情,喜欢真实。
  到了下午,登记处的名单已经全部列好,现在就是分人了,几位教头和副帅他们都在里面聊的热火朝天的,只有那人在那里懒懒的倚着,翘着腿有一没一的,听着他们说话,一身紫袍吸人眼球,那气质更是令人移不开眼睛。
  谢逸等的久了,有些许不耐烦:“你不要的人就留给我。”转身便离开了。
  等他出了帐篷,许行在那里骂骂咧咧的:“他奶奶的,这是看不起老子!他娘的,不就比我官大一点吗?这样目中无人。我擦娘!”几位教头都连忙拉着。
  黄黑道:“先观察一个月再选吧!这事我去和他说。”黄黑,去年的教头,为人比较和善起矛盾的时候,总当的是和事佬,但心里也总是有些小九九的。
  许行抱起双臂,目中无人的“哼!”了一声,也离开了帐篷。
  谢逸和许行的帐篷离得很近,明日他们便要上路,去阜安操兵。
  夜里,他们正在行路。
  阜安是个比较偏僻的地,但却又十分适合重操军队,那儿的地势复杂,是很能锻炼人的,不过也听说,那附近的几座城池最近都在闹饥荒,已经有大批死的人了,那些饥荒人马往京城来,或许这一路上能见到许多饥荒人民,他们应当也在想着,到了京城,应当就会有粮食派发下来了。
  若是这路上的饥荒人民当中有青年的男子,和壮年的男人,也不知军队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