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挑衅？那就打死好了！
听着杜鸣轻描淡写的一句“抓到了”，白芷和瓦伦蒂娜同时蹙眉。
“老板，”白芷试探开口，“您的意思是——”
“周明远。”杜鸣打断她。
他放下茶盏，靠上椅背。
“我先前就在想，周明远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信什么先天反社会人格。”
“现在看来，答案就在眼前。”
听他这么说，白芷心头瞬间明悟。
是周明远？那个拥有“紧急修订权”的副局长。
想到那份资料，白芷心中快速回忆：
他履历清白、前途一片光明，却被瑶光推演出9986概率就是月球事故幕后推手。
现在结合瓦伦蒂娜带来的信息，如果周明远背后还有推手，很可能就是所谓的守夜人。
“我明白了。”
想明白其中关键，白芷迅速拿出战术平板，沉声道：
“我马上联络，让人调查周明远的旧时履历。”
“看他是否和欧洲上层社会有所勾连。”
“不急。”杜鸣摆手。
眼神示意白芷安静，杜鸣转身看向瓦伦蒂娜。
“博士，我知道你还想不通。”
“但抱歉，今天恐怕没时间解释。”
瓦伦蒂娜皱眉。
她盯着杜鸣，湖蓝色眼睛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我明白。”
“打扰了，我会在欧洲分部等您好消息。”
她站起身来，点头告辞，旋即快速离去。
脚步声很快走远，房间的门轻轻合上，屋里静下来。
白芷看着杜鸣，迟疑后开口：
“老板，她可信吗？”
杜鸣笑了笑，“为什么不信？”
“白芷，别想太复杂，对面目的很简单。”
“他们就是在挑衅。”
白芷愣了愣。
不等她开口，杜鸣抿了口温凉的茶，眼神冷下来。
“h主导的新秩序发展太快了，这些旧时代的幕后黑手，不会甘于寂寞。”
听着杜鸣平静的话语，白芷皱眉，想起那些数据。
全球民意97，资源统配顺利，七大战略圈各就各位
明明所有事都在向好，偏偏这时候出了内部动荡。
“他们就不怕？”她忍不住问。
“怕？怕末日？”
笑了一声，杜鸣看着她，“你以为，那些人在乎末日？”
白芷陷入思索，没说话。
杜鸣起身走到窗前，随意讲解：
“想一想吧，他们掌控世界太久了。”
“几百年，甚至更久。”
“权力，财富，地位——”
“他们习惯了予取予求，怎么可能甘居人下？”
说完这些话，他转身看向白芷。
“现在懂了没？末日对他们来说，从来不是威胁，反而是机会。”
“机会么？”白芷眸光微凝，心中了然。
“对。”杜鸣点头，“他们要的是浑水摸鱼，是想重新洗牌。”
“等把h拉下马，打碎新秩序，他们才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至于人类会不会亡”
杜鸣冷笑，“他们才不在乎。”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造个方舟去流亡。”
“这本来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反倒是h的存在，阻拦了他们逃亡的路。”
白芷沉默，她彻底懂了。
她回思瓦伦蒂娜说的那些话：
“伽利略受过他们的庇护，牛顿是他们的成员。”
“达芬奇留下的手稿里，藏着他们的印记。”
几百年、甚至更久，那些人眼里从来没有普通民众。
“可是”
整理完脑中思绪，白芷问出最后的困惑：
“他们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挑事？”
世界末日的消息，h是全民公布的。
虽然隐藏了一些细节，但大体消息无人不知——
人类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多重末日危机。
未知的光界敌人、红月的模因污染、太阳系的引力天灾
如果不团结一致，几乎必死无疑。
那些人就算想造末日方舟逃离蓝星，但至少也应该等光界战争初步告捷。
否则人类社会一旦动乱，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还能安然逃离？
似乎看出她的困惑，杜鸣却没有解释的打算。
“不必想了。”
他放下茶盏，平淡下令，“下去做事吧。”
“天亮前，把周明远控制起来，我要亲自见一见他。”
听他吩咐，白芷当即肃然。
“我明白了。”
说完她快步转身，推门离去。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杜鸣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案头的白纸，随手拿起笔，写下三个字。
“守夜人”
笔锋凌厉，墨迹未干。
他看着那三个字，端详了两秒。
然后，端起凉掉的茶，抿了一口。
眸光微冷。
“藏起来就算了。”
“既然敢跳出来——”
他抄起那支标记笔随手一划。
“那就打死好了。”
外界，凌晨5点23分。
燕京东郊的枫林别墅区。
一辆不起眼的环卫车停在小区外树荫下头。
“头儿，目标周明远初步锁定，枫林别墅区17栋。”
耳麦里传来汇报声。
孤狼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夹着半截烟，看了眼车窗外天色。
“让3组待命。”
“让7组伪装行动，确认目标行踪，抓活口。”
“收到！”
小队长在耳麦里应得干脆。
做完这一切，孤狼摇下车窗，往小区最里面看去。
17栋三楼窗边，亮着灯。
他迅速调出平板上无人机跟踪镜头。
与此同时，三个人影在绿化带边缘快步移动，穿着物业维修工制服。
“报告，红外镜头已部署。”
“目标确认，17栋三楼，灯没熄。”
“他可能没睡。”
孤狼听着汇报，目光落在战术平板上。
而在红外画面中，一个人影正趴在桌子边一动不动。
“继续靠近。”
“是。”
三人绕过保安亭，穿过一小片竹林。
快了。
还有五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下一刻——
“汪汪汪！！”
一只黑色的罗威纳犬，从17栋旁边的院子里冲出来，一阵狂叫。
“报告！7组行踪暴露！”
孤狼的表情也随之发生变化，眉头微皱。
“汇报目标情况。”
“目标无异动。”
听着结论，孤狼心中疑惑更甚。
这么大动静都没反应？
不太对劲！
“各单位注意，准备强制抓捕。”
没再做过过多的犹豫，他推开车门。
“其余组，跟我下车。”
“全面封锁！”
随着话音落下，七八辆黑色suv同时从路口蹿出，紧接着车门齐刷刷打开，几十名九局精锐特工，迅速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