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暗影：秘密信仰结社？
“哦这么严重吗？”
杜鸣蹙眉，看向对座。
瓦伦蒂娜正襟危坐，那双湖碧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杜鸣倏而轻笑。
“瓦伦蒂娜女士，不必紧张。”
开口之际，他重新倾下壶口，注视着茶水汩汩流泻，口中平淡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但事实就是——”
“我手底每一个重大决策，都密切关乎文明存亡。”
话落，场中有一瞬间安静。
白芷在一旁眼神古怪——这话是能这么说的吗？
虽然想想好像也是事实。
对座，瓦伦蒂娜被杜鸣这平静一句堵得说不出话。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足足平复了三个呼吸，这才认真开口：
“我没有开玩笑。”
她顿了顿，眼神隐晦示意白芷。
“杜首席，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一旁，白芷会意，当即主动开口：
“老板，那我出去联络周明远的事态。”
她说着就要避退，杜鸣却摆手。
“不急。”
他看了眼白芷，“你留下来听一听。”
说着，他看向对面的女人。
“说正事吧。”
“如果事态紧急，白芷会帮忙联络。”
“不用有避讳。”
瓦伦蒂娜愣了一下，看着白芷，盯了两秒。
“行。”她点点头，顿了顿。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像在想要怎么说。
屋里静下来，窗外偶尔传来风声。
“这事儿，得从10天前说起。”
瓦伦蒂娜放下杯子，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当时，我以前一个学生找我。”
“她私下邀请我，加个神秘学茶会——”
她顿了下，换了种说法：
“其实就是个秘密结社，一帮有共同信仰的人。”
杜鸣挑了挑眉，没吭声。
瓦伦蒂娜坐直身子，盯着杜鸣。
“首席阁下，您明白我意思吗？”
杜鸣把茶壶放下，平静看她：“你说，我听着。”
瓦伦蒂娜脸色变得严肃。
“不，您得先知道”
“我的学生伊莎贝尔·温莎不是普通人，她是维多利亚的王族血脉。”
“她们家旧时代掌控半个欧洲能源系统。”
“过往那些资本家，那些媒体、政客，全都看他们脸色行事。”
“但这次她找我来，用得却不是王女身份。”
“她说她代表的是——守夜人。”
“守夜人？”杜鸣来了兴趣，挑了下眉。
“对，”瓦伦蒂娜点头，“那是一个秘密结社，中世纪就有了。”
“历代成员有欧洲最顶尖科学家、哲学家、艺术家”
“还有掌控世俗权力的王室贵族。”
“像伽利略就受他们庇护，牛顿也是他们的成员，达芬奇手稿里甚至藏有他们的印记徽标。”
“他们自称是‘文明守夜人’。”
“信奉统一的教条：在黑暗中守望，等待曙光。”
“等待什么？”杜鸣有些想笑，这怎么听着像一群中二病患者集会呢？
瓦伦蒂娜笑不出来，她沉重摇头。
“我不清楚她口中‘曙光’是什么。”
“但她告诉我”
“我正在追随您走在迈向毁灭的道路上。”
“她说，您打开星门，是释放不该唤醒的存在。”
“她说，天河舰队远征，是带领人类奔向灭亡。”
“她说，只有加入她们结社，才能阻止末日降临。”
“才能阻止人类舰队，亵渎神明。”
一口气等她说完，杜鸣没动，茶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夜风拂过，带起一阵轻响。
白芷眉头拧紧，看向旁边。
发现杜鸣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老板？”
白芷试探着开口。
“要不要联络秦总长，启用瑶光介入调查？”
杜鸣沉吟片刻，摇摇头。
“反人类秘密社团吗？”
“听起来，有点意思。”
他看向瓦伦蒂娜，“我大概明白你想法了。”
“我这就让h调专人过来查。”
“你那边有动静，随时联系我。”
他语气很淡，淡到瓦伦蒂娜愣了下。
“杜首席。”
她皱起眉头，身子往前探了探。
“您可能不太清楚他们真正的实力。”
“旧时代那些西方财团、王室贵族，很多都是他们的人。”
“市面上传的那些‘共济会’、‘光明会’。”
“不过就是外人看他们露了点皮毛，懂吧？”
她顿了下，压低声音：
“我猜，是末日危机逼的。”
“也可能是h势头太猛了。”
“现在这股力量想浮出水面来。”
“您，或者说东华主导下的h，应该重视起来。”
她直视杜鸣，目光灼灼。
“否则蓝星内部一旦动乱。”
“我们将失去度过末日危机的一切胜机。”
杜鸣听完，表情平淡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问题。”
他突然开口，看着对面的女科学家。
“既然他们邀请你，还把这些隐秘和盘托出。”
“你为什么没有加入他们？”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瓦伦蒂娜沉默了。
她明白，杜鸣不是在问自己为什么拒绝。
而是在问——为什么自己在得知这些隐秘后，拒绝了加入他们，还能安然无恙前来告秘？
这个问题瓦伦蒂娜困惑了很久。
她想不明白。
但此刻，她必须回答。
“我不知道。”
看着杜鸣，瓦伦蒂娜有些颓然。
在科研圈她解过无数难题，从未像此刻一般困惑。
自己最亲爱的学生，给自己带来了一道事关生死的选择题。
自己给出了错误的答案，却没有受到应有的死亡惩诫。
这在逻辑上，完全说不通——那些人眼里，人命从来如草芥，凭什么放过自己？
“嗯我想我知道了。”
杜鸣看着她紧拧的眉头。
看着那双湖碧色眼眸里的深深困惑。
然后，他笑了。
不是敷衍的笑，是那种明了一切的笑。
他收起脸上的轻松神色，放下茶盏。
“瓦伦蒂娜女士。”
他开口，“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
“我并非不够重视。”
“相反，我现在对他们很有兴趣。”
瓦伦蒂娜错愕。
“杜首席，您是什么意思？”
杜鸣摇了摇头。
“换一个角度想，你说的那些人——”
“或许从来没有想过隐藏他们的行动。”
瓦伦蒂娜愣住。
他的意思是——自己得到这些信息、并上报给h，从一开始就是被刻意安排的？
“明白了吗？”
杜鸣看着她，目光平静。
“而且”
“我想我已经抓到他们了。”
话音落下，茶室里瞬间安静。
瓦伦蒂娜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她怔怔看着杜鸣，脑中闪过千头万绪——
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什么时候抓到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