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截然不同的称呼,像四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集体宕机。
沈崇光刚刚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僵在了半空,表情滑稽得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林佩玖手里的香槟酒杯倾斜,酒液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她却浑然不觉。
沈兰泽那张精心打理的俊逸脸庞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你你们叫他什么。"
谢昭华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干涩。
"顾总,裴总,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只是沈家刚从乡下接回来的村夫,怎么可能是"
裴清猗转过头,那双桃花眼里泛起冰冷的杀意。
"谢总,你的舌头如果想要留着,最好闭嘴。"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谢昭华瞬间如坠冰窟,额头冒出了冷汗。
顾琼华站直身体,直接脱下身上的高定女士西装外套。
她不顾周围人惊骇的目光,将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
"手怎么这么凉。"
顾琼华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不是说了让你在家里等我们吗,跑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来做什么。"
霍灵枢则是一把抓起我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
她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脉象浮躁,体内有余毒未清。"
霍灵枢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沈家众人。
"谁给他下了南洋毒葛粉。"
此言一出,林佩玖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轻轻抽回手,将外套拢了拢。
"一点小玩意儿,死不了。"
我看向展示台上的那幅《枯木逢春》,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的笑。
"陆若华,你就是这么管你的拍卖行的。"
"随便拿张草稿纸出来,也敢标价五千万。"
陆若华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老大,这不能怪我啊。"
"你十年前练字扔进废纸篓的东西,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捡去倒卖了。"
"底下的人没见过你的真迹,只觉得字迹有大家风范,就拿来当压轴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直接将所有人的认知按在地上摩擦。
这幅被众人追捧,被沈兰泽鉴定为"古籍珍品",被拍到上亿天价的卷轴。
居然只是这个乡下少年十年前扔掉的废纸。
"不可能。"
沈兰泽尖叫出声,连一直维持的温润形象都顾不上了。
"这绝对不可能。这明明是百年古籍的纸张和墨迹,我鉴定过的。"
"哥哥,我知道你嫉妒我懂鉴定,但你不能联合外人来做这种局骗大家啊。"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挽回自己摇摇欲坠的颜面。
"鉴定。"
霍灵枢冷笑了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那是用了特殊药水浸泡过的宣纸,用来练习医门暗语的。"
"你说里面记载了续命针法。"
霍灵枢推了推眼镜,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
"那上面写的是'黄连半两,苦参三钱,主治猪瘟'。"
"沈少爷,你打算用猪瘟的方子,给谁续命啊。"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那些刚才还在赞美沈兰泽的贵人们,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沈兰泽羞愤欲死,身体摇摇欲坠,直接瘫软在了谢昭华的怀里。
"昭华姐姐,她们合伙欺负我"
谢昭华死死咬着牙,脸色铁青。
她虽然震惊于这四位女大佬的态度,但她骨子里的傲慢依然让她无法接受我突然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存在。
"够了。"
谢昭华大声呵斥。
"顾总,裴总,我不管你们和沈嘉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这里是云端会所,是讲规矩的地方。"
"你们为了给他撑腰,编造出这种荒谬的谎言,难道就不怕有损你们的身份吗。"
裴清猗气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白色的丝帕,擦了擦手。
"规矩。"
"在这里,我们就是规矩。"
裴清猗随手将丝帕扔在谢昭华的脚下。
"谢氏集团明天一早就会收到裴氏的收购邀约。"
"谢总,珍惜你这最后半天的总裁体验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