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樱被带走的时候,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沈屿白缩在角落里,捂着那条自己划伤的胳膊,瑟瑟发抖。
警察走到他面前。
"沈屿白先生,你也需要回去配合调查。"
"我不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惊慌地往后躲闪,梳得整齐的头发散乱下来,像个真正的疯子。
"是林晚樱干的!药是她下的,主意是她出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大难临头,他毫不犹豫地把林晚樱卖了。
我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仅是跑腿的。"
我把u盘扔进包里,拿起麦克风。
"各位股东,过去半年里,沈屿白利用公司代理人的身份,通过虚假合同转移了公司将近七百万的资金。"
"所有的证据,我已经提交给经侦大队了。"
全场哗然。
几个老股东气得脸色发青。
"沈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还以为是林总在帮您打理,怎么变成了他们合伙掏空公司!"
我走下台,走到那几个股东面前。
"抱歉,让大家受惊了。"
我微微鞠躬,声音沉稳。
"过去这段时间,我为了搜集他们犯罪的铁证,不得不装病麻痹他们。"
"公司造成的损失,我会用林晚樱名下的冻结资产全额赔偿。"
"从明天起,我将全面接管公司事务。"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敢提反对意见。
一个能在妻子下毒谋杀下隐忍数月,最终绝地反击的男人,远比一个看似温柔实则狠毒的女人更让人敬畏。
沈屿白被警察强行带走了。
临出门时,他回头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沈晏清,你会有报应的!"
"我等着。"
我冷漠地看着他。
宴会草草收场。
我谢绝了所有人的安慰和探问,独自开车回了别墅。
夜风很冷,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和脂粉味。
推开别墅的大门,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天没扫干净的木屑。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紫檀木雕。
我走到茶几旁,把那几块木头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收进盒子里。
"晏清。"
空荡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我猛地回头。
外婆站在楼梯转角,依然穿着那件打着补丁的旧棉袄。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眼神空洞地重复着可怕的话。
她看着我,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好孩子,你做得对。"
她的声音不再是我自己的幻音,而是记忆里那般温暖。
"外婆。"
我眼眶一热。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我挥了挥手,然后身形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我知道,这次是真的不见了。
那些因为药物和恐惧产生的幻觉,终于随着真相的大白而彻底消散。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家政公司的电话。
"明天早上八点,派十个人过来。"
"把主卧所有的床品、家具,还有次卧里的男装,全部扔掉。"
"对,全扔。"
"还有,帮我联系一家拆除公司,把客厅的墙皮也给我铲了重刷。"
挂了电话,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没有无色液体,没有白色的药片。
水是甜的。
第二天一早,公司的高管会议室。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一群神色各异的脸。
小陈站在我身后,把一叠文件分发下去。
"这是林晚樱提拔的那几个项目负责人的开除通知。"
我敲了敲桌子。
"公司不养蛀虫,也不养吃里扒外的人。"
有人试图求情。
"沈总,老李他们也是被林总被林晚樱蒙骗了。"
"蒙骗?"
我冷笑一声。
"配合做假账也是被蒙骗?在我的漱口水里下药,他们是不是也得说不知情?"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过去半年有问题的账目主动报上来。"
我站起身,环视了一圈。
"三天后,经侦的人会直接进驻公司。到时候,就不是开除那么简单了。"
立威结束。
我回到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门被敲响了。
小陈走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沈总,拘留所那边打来电话。"
"林晚樱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