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顺着办公桌的边缘滴落。
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团难看的污渍。
季婉清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两本鲜红的结婚证。
“不可能。”
她咬着牙,深呼吸了一下。
“祝青宸在玩什么把戏?”
她立刻点开我的微信,按下语音通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被拉黑了。
她又拨打我的手机号码。
同样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清姐怎么了?”
林慕安站在旁边,看着季婉清阴沉得滴水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季婉清没理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清姐!”
林慕安追了两步,却被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关在里面。
半个小时后。
季婉清的车停在了我租住的酒店楼下。
她冲进大堂,直接拍在前台的桌子上。
“查一下祝青宸的房间号。”
前台被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先、女士,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
“我他妈是他老婆!”季婉清怒吼,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这位女士。”
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注意你的言辞。”
季婉清转过头。
大堂的休息区沙发上,盛明霜叠着长腿坐在那里。
她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神色淡漠地看着季婉清。
而在盛明霜身旁,坐着我。
我穿着一件全新的高定白衬衫,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
没有她预想中的憔悴,没有以泪洗面。
平静得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季婉清愣了三秒,随后大步冲过来。
“祝青宸,你长本事了是吧?”
她指着我,手指微微发抖。
“为了气我,找群演拍假结婚证?还发朋友圈?”
“你以为这种幼稚的手段能逼我低头?”
她目光扫过盛明霜,发出一声嗤笑。
“连野女人都找好了?租一天多少钱?”
“我告诉你,你今天就算跪下来求我,那15的股份你也别想拿回去!”
我连站起来的兴趣都没有。
只是端起面前的红茶,抿了一口。
“季总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结我的婚,气你做什么?你配吗?”
季婉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放屁!”
她伸手就要来抓我的手腕。
“跟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手还没碰到我。
盛明霜身后的两个保镖已经悄无声息地上前,一左一右钳住了季婉清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季婉清奋力挣扎,却被压得死死的。
盛明霜终于站起身。
她走到季婉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管你是谁。”
盛明霜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但你现在,正在骚扰我的合法丈夫。”
她把打火机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再有下次,这双手就别要了。”
“合法丈夫?”季婉清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祝青宸爱我爱得连尊严都不要,会跟你结婚?”
就在这时,大堂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慕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清姐!”
他看到被保镖按住的季婉清,眼圈唰地就红了。
“青宸哥,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找人打清姐?”
他冲过来,试图推开保镖,却被保镖冷冷地挡开。
他转头看向我,一脸的痛心疾首。
“青宸哥,我知道你因为我生气。但你不能为了报复清姐,就随便找个女人糟蹋自己啊!”
我看着林慕安脖子上的那块玉平安扣。
刺眼得很。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到林慕安面前。
“糟蹋?”
我轻笑了一声。
“林慕安,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捡垃圾吗?”
我抬起手。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林慕安的脸上。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林慕安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打我?”
“祝青宸你疯了!”季婉清暴怒。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
我无视季婉清的无能狂怒,冷冷地看着林慕安。
“她留给我的东西,你不配碰。”
我抓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将那块平安扣扯了下来。
红绳刮红了他的脖颈,他痛得轻呼了一声。
“还有。”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季婉清的脸上。
“你不是想用公司的项目拿捏我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文件散落在地。
季婉清低下头。
最上面那张纸上,赫然印着盛源集团的公章。
“关于星轨投资咨询公司违约终止‘盛源并购案’的索赔通知函。”
违约金:八千万。
“这这是什么意思?”
季婉清的声音终于开始发颤了。
“意思就是。”盛明霜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盛源集团的指定对接人,只有祝青宸。”
“既然季总私自更换负责人,导致项目停滞。”
“那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盛明霜看着季婉清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季总,准备好破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