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
季婉清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盯着盛明霜。
“盛源的法务部难道是吃素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星轨公司’为乙方,凭什么指定祝青宸一个人!”
她转头看向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祝青宸,你为了对付我,竟然联合外人坑公司?”
“你别忘了,公司也有你40的股份!八千万的违约金,你要跟着一起赔!”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觉得好笑。
“季婉清,你是不是忘了仔细看当初的合伙协议?”
我向前走了一步。
“公司章程第四条。如果因为大股东的重大决策失误,导致公司面临足以破产的危机。”
“小股东有权要求清算,并优先用大股东的个人资产进行赔偿。”
“这八千万,你一个人慢慢背吧。”
季婉清彻底僵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你算计我?”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不。”我摇了摇头。
“我从没想过算计你。那份协议,是你当初为了让我放心,亲手加进去的。”
“只是你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我永远不会拿它来对付你。”
“是你自己,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清姐”林慕安捂着红肿的脸,带着鼻音去拉季婉清的衣角。
“我们该怎么办啊八千万”
季婉清猛地甩开他的手。
“滚开!”
她现在哪还有心思顾及她的“小青梅”。
八千万的负债,足以让她从一个身价千万的新贵,瞬间变成人人喊打的烂赌徒。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恐慌。
试图换上一种熟稔的、哄劝的语气。
“青宸,你别闹了。”
“我知道你生气我把股份给了慕安,我收回来,我都收回来还不行吗?”
“那个群,那个什么狗屁测试容忍度的游戏,就是贺妍她们瞎起哄!”
“我明天就让她们解散!我给你道歉!”
她试图挣脱保镖的压制,朝我走过来。
“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绝情?”
我冷冷地看着她。
“季婉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必须像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去?”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优盘。
“这几年,你在公司里做了什么账,转移了多少资产到林慕安的账户上。”
“我都一清二楚。”
“我只是懒得管,不是瞎了。”
季婉清的脸色瞬间灰败如土。
林慕安更是吓得连哭都忘了,脸色惨白地往后退了两步。
“青宸哥,你你胡说什么,我账户里哪有公司的钱”
“有没有,警察查一查就知道了。”
我把优盘扔到季婉清脚下。
“职务侵占,加上转移公司资产。”
“季婉清,你猜你会在里面待几年?”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季婉清死死盯着地上的优盘,呼吸粗重。
她终于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要毁了她。
彻底的、不留余地地毁了她。
“你够狠”季婉清咬着牙,声音里透着绝望。
“为了一个没发生过实质关系的男人,你就要把我往死里整?”
“没发生实质关系?”
我笑了。
笑得连肩膀都在发抖。
“季婉清,你到了现在,还在用这种恶心的话来骗我,也骗你自己。”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她打通视频电话的前一天。
我在主卧门口,不小心录下的。
录音里,传来林慕安刻意放软的声音。
“清姐,你说明天姐夫会不会真的气疯啊?”
接着是季婉清漫不经心的笑声。
“疯就疯呗,他越疯,大家越觉得他无理取闹。”
“谁让他平时装得那么清高。”
“还是你乖。”
随后,是一阵令人作呕的布料摩擦声和亲吻声。
录音播放完毕。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慕安惊恐地捂住嘴,浑身发抖。
季婉清如同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倒在地。
“不不是的,青宸,你听我解释”
她试图去抓我的裤腿,被盛明霜一脚踢开。
“滚远点。”
盛明霜的声音冷得像冰。
“别脏了他的衣服。”
我俯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季婉清。
“这一局游戏,你输了。”
“而且,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我站起身,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转头看向盛明霜。
“戏看完了,我们走吧。”
盛明霜点了点头,极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女人的手掌修长温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们并肩走出酒店大门。
身后,传来林慕安慌乱的哭喊声,和季婉清绝望的咒骂声。
“林慕安你个贱男!都是你害的!”
狗咬狗的戏码,终于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