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盛明霜的迈巴赫里,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气息。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季婉清那不堪入耳的谩骂。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就觉得痛快了?”
盛明霜坐在我旁边,随手翻开一份报表,连眼皮都没抬。
我睁开眼看她。
“难道这还不够?”
她翻过一页纸,声音平静。
“八千万的债务和职务侵占的威胁,确实能让她掉层皮。”
“但她那种人,骨子里带着赌徒的劣根性。”
“只要还没被彻底钉死在棺材板上,她就会想方设法地反扑。”
我沉默了。
盛明霜说得对。
季婉清这人,自私且极度爱面子。
逼急了,她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你那份优盘里,到底有多少实锤证据?”盛明霜合上报表,转头看我。
“足够立案。”我回答。
“那就是还不够把她彻底钉死。”
盛明霜按下车窗升降键,吩咐前排的司机。
“去公司。”
接下来的两天。
我终于见识到了盛明霜的雷霆手段。
我交出的优盘只是引子,盛源集团的法务部和财务审计团队像一群嗜血的鲨鱼,瞬间将星轨公司的账目撕咬得稀烂。
季婉清转移资产的每一笔流水。
她用来讨好林慕安买的那些名牌表、跑车。
甚至定是她为了掩盖亏空,私自挪用其他投资人资金的违规操作。
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第三天上午。
那些曾经在“测试容忍度”群里疯狂叫嚣、打赌的“姐妹们”,开始慌了。
贺妍第一个给我打来电话。
接通后,她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虚张声势的颤抖。
“姐青宸,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清姐的事,你扯上我们干什么?”
“你以为把群聊记录发给那些投资大佬,我们就会怕你?”
我坐在盛源集团给我安排的临时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贺妍名下公司的退股协议。
“贺总,我只是尽一个知情人的义务。”
“投资圈就这么大,大家都在乎名声。”
“你猜,那些大佬看到你们把人伦道德当赌注的嘴脸,还会不会放心把钱交给你们打理?”
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贺妍气急败坏地吼道。
“祝青宸!你这叫赶尽杀绝!”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我冷冷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下午两点。
我收到了季婉清发来的微信。
长长的一大段,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只剩下哀求。
【青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把股份全都还给你,我净身出户。】
【林慕安那个贱男我已经把他赶走了,他卷了我最后一点现金跑了。】
【求你,看在过去三年的情分上,让盛源高抬贵手,撤诉吧。】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去坐牢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眼。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情分?”
她拿我的底线去群里邀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她把我的心血拱手送给林慕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才想起这两个字。
晚了。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她的号码彻底拉黑。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盛明霜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整个人透着一种生杀予夺的冷厉。
“有个人想见你。”
她说完,侧开身子。
两个保安架着一个头发凌乱、形容狼狈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林慕安。
他哪还有之前穿我未婚妻宽大衬衫时的清纯无辜。
此刻的他,眼圈通红,像个疯子。
看到我,他猛地挣脱保安,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青宸哥!祝总!我求求你!”
他伸手想抓我的腿,被盛明霜一个冷冽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季婉清疯了!她要把转移资金的罪名全推到我头上!”
“她说是我是我勾引她,是我逼她挪用公款的!”
林慕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不想坐牢啊!我什么都没做,那些钱都是她硬塞给我的!”
“只要你肯帮我作证,证明是季婉清主动的,我愿意把名下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踩着我的痛处往上爬的男人。
“林慕安。”
我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哭得够惨,所有人就都得原谅你?”
“你穿我的睡衣,戴我的玉,睡我的床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