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宣判那天,南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我坐在旁听席上,穿着一件洁白的羽绒服。
看着站在被告席上的徐蔓和姜宴。
证据链确凿得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姜宴以非法行医、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当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他疯狂地挣扎着,指着徐蔓破口大骂。
“是她!是她纵容我的!凭什么只有我坐牢!”
“是她亲手把他推下水的啊!”
法警将他强行拖了下去。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学硕士头衔,成了他行凶的铁证。
心理学界更是发了联合声明,彻底将他封杀。
至于徐蔓。
她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作为教唆和纵容者,加上公司税务被查出严重问题。
她的心血彻底破产了。
她也面临着长达三年的牢狱之灾。
庭审结束后,我走出了法院。
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
“阿辞。”
身后传来徐蔓戴着手铐、被法警押解出来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我。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徐总,如今头发凌乱,身形佝偻。
仅仅几个月,她仿佛老了十岁。
“阿辞,对不起。”
她再次说出这句话。
可是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伪装的深情,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进去以后,我会好好反省的。等你等你有了新的生活,别忘了把我忘了。”
这算什么?
临死前的自我感动吗?
我转过身,看着她。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徐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裹紧了外套。
“我从来不需要你的原谅,因为你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们给了我最深的地狱,但我也亲手爬了上来。”
我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
“你看,没有你们,我的病早就好了。”
“而你们,只能一辈子活在自己制造的泥沼里,直到腐烂。”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进了风雪中。
身后,传来徐蔓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是她真正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切后的绝望。
但那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回到了南城的小镇。
用徐蔓赔偿的钱,盘下了老头隔壁的铺面,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
春天来的时候,花店里的朱丽叶玫瑰开得正好。
暖阳透过玻璃窗洒在我的身上。
隔壁包子铺的老板娘端着一笼新出锅的包子走进来。
“小辞,今天这花开得真好啊!”
我笑着接过包子,声音清朗明亮。
“是啊,王婶。”
“花开得好,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
是的。
属于沈辞的、干干净净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把一束最漂亮的朱丽叶玫瑰包好,放在店门口的阳光下。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关于徐蔓名下资产被正式清算的短讯。
我没有点开,平静地按下了删除,并将那个号码彻底拉黑。
微风拂过,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只飞鸟掠过湛蓝的天际。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温度。
真好,未来的每一天,都只属于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