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陆闻舟喉咙瞬间像被人掐住,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母冷笑一声:“字面意思。”
“限你半小时之内滚回来,回不来,我让人直接去抓你!”
电话挂断,陆闻舟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脸色难看。
林蔓看出不对,轻声问:“闻舟,出什么事了吗?”
陆闻舟抿了抿唇,眼底翻涌着烦躁和质疑:
“我妈说南絮走了。”
“走了?她能走去哪儿?她那种人舍得离开陆家?”
“从小到大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在我身后,说走就走,我绝对不信。”
“肯定是又在搞什么花样。我现在就回去,我倒要看看她又在作什么妖!”
不等林蔓开口,他已大步出了病房。
门合上的那刻,林蔓靠回床头,眼底掩饰不住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
走了?还能怎么走?
南絮死心了,彻底离开他了。
她布了这么久的局,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陆闻舟刚踏进陆家大门,迎面就是一记耳光。
“啪!”
陆母下了死手,打得他半边脸颊瞬间红肿。
陆闻舟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妈!你打我做什么?”
他是陆家独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陆母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碰过他,如今居然直接动手。
“是不是南絮又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陆闻舟攥紧拳头,气得双眼通红,“她人呢?是不是又在您面前告状了?”
“我才是你亲儿子,你凭什么一直向着她,为了她还动手打我?”
听着他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陆母气笑了。
“陆闻舟!不是絮絮跟我告的状,是我自己要打你,是我自己要教训你!”
“身为她的未婚夫,不懂爱护保护自己的未婚妻,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算什么男人?”
陆闻舟咬紧牙关,更加笃定是南絮说了什么,攥着拳低吼:
“那她身为我的未婚妻,又做好过什么?”
“整天只知道管天管地,什么事都要插手,我做什么都要被她限制!”
陆母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讨厌絮絮管你?”
“是!我讨厌!”
陆闻舟红着眼吼出来,“我以前喜欢摩托,她不许我碰,把我车砸了。”
“我喜欢攀岩要去比赛,她给我下药。”
“我想去藏川,她直接把我票换成云岭。”
“这么多年,她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吗?”
陆母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失望和心寒:“陆闻舟,你怎么这么蠢?”
“她管你,是因为在照顾你!”
“不让你碰摩托,是你身体不好,医生嘱咐过要静养;”
“不让你去攀岩,是你脚上摔伤有旧疾,风险太大,她给你下的是我们全都知道的安神助眠药。”
“不让你去藏川,是因为你那时候的身体根本扛不住高反,她换去云岭,是怕你出事!”
“你怎么能这么误解她?”
陆母声音止不住发颤,“从小到大,你身体不好、被人欺负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她冲在前面护着你、照顾你?”
“那时候你不是很享受吗?怎么现在反过来全是她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