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多乐遇见沈陆是偶然。
那天沈陆受了点伤,恰巧附近有家诊所,也就是白多乐的诊所,就过来处理伤口,不知怎么就看上了白多乐,开始追求她,那叫一个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白多乐作为一个26岁的大龄女青年,面对一个帅气男人的呵护很难不心神荡漾,就想着试试吧,反正不亏。两人谈了半个月,某天沈陆叫上白多乐和他去夜总会,白多乐不喜欢这种地方,但沈陆说是去见见朋友,也就是常市那几个公子哥,白多乐就没拒绝,等到那才发现,好家伙,沈陆当面就和个小姐勾勾搭搭的,俨然是让白多乐一起玩的架势。白多乐没哭没闹,只是心下了然,淡定地提了分手。
“别啊,宝贝,你不爱玩咱就不玩了。”沈陆在夜总会包间外面搂着白多乐,“别跟我提分手,多伤感情啊。”
“别,我算是看清了,我俩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搁这互相膈应了,赶紧分了吧。”白多乐说。
沈陆耐着性子哄到:“别闹了宝贝,我错了。”
“谁跟你闹了。”白多乐径直走了。
沈陆也没追,又进了包间继续玩,但总觉得有点心烦意乱,灌了两口酒,在那小姐又贴上来的时候骂了句滚,直接把人吼懵了。
白多乐有点伤心,毕竟沈陆那张脸站那就是赏心悦目,两人相处那半月过的也算是甜蜜,但主要的还是跟唐禾丰感叹那群富家公子哥玩的花,顺势又延伸到了阶级差距,贫富悬殊,国家脱贫政策,全面奔小康……
分手后第二天沈陆就来诊所找白多乐,话说尽了也没见白多乐搭理他,于是就每天到白多乐诊所去坐着,笑着盯着她给人看病拿药,白多乐赶不走他,看他也没影响病人治病,就懒得在再管他了,持续了有半个月吧,沈陆没来了,白多乐心想终于把这瘟神送走了,这么大一活人在小诊所里还是占地儿。
卞怀州回了常市后在外面野了两天才回家,主要是不想看他爹那张臭脸,但躲是躲不过的,今天回了家后被卞正锋一顿臭骂。
中午三人坐在餐厅吃饭,卞正锋说:“少出去和赵家的那个鬼混,还有其他人也是,你的那些个狐朋狗友就没几个做正事的,我给你在zhengfu找了个清闲工作,下午就去报道。”
卞怀州眉头一皱就要拒绝,林玉质说:“去吧儿子,你刚回常市,先找个清闲工作稳定下来,下班了就回家,妈也多些时间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卞怀州还是没拒绝。
“妈想你呢。”林玉质说着又给他添了碗鸡汤。
下午卞怀州就老老实实去zhengfu报到了,负责人见到他来笑开了花:“是卞书记家的公子吧,哎呀真是一表人才!”
这职位确实清闲,卞怀州坐在那儿接接电话收收文件,再玩会手机,五点一到准时走人了。
虽说过了两三天,但事情卞怀州一点没忘,看了眼手机里路远发来的地址,开着车往白多乐的诊所去了,想起沈陆那副吃瘪的样子,卞怀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是下班高峰期,卞怀州在路上堵了近一个小时才开拢,刚好白多乐的诊所开在一个老小区外面,停车位规划这些不是很到位,卞怀州又转了十几分钟才把车停好,早就心烦意乱,脸黑如锅底了,心中暗骂:什么鬼地方!
卞怀州从车上下来,随手把车门甩上,路边两个女高中生看见了,低呼“好帅好帅!”边说还边激动又克制地扯着对方的手。
卞怀州看都没看,直接朝诊所去了。
推开诊所的门就是一股凉意袭来,卞怀州进门一眼就看到了白多乐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那椅子可以摇,白多乐就这么惬意地摇啊摇,手里还拿着把蒲扇也轻轻地摇,嘴巴里哼着小曲。
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卞怀州心想。
“白医生,”卞怀州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玻璃柜。
白多乐边坐起来边说:“诶,哪不舒服啊。”再定眼一看眼前的男人,我去,长真帅!
卞怀州一米八几的高个,身材高大强壮又不夸张,就是个行走的男性荷尔蒙,此时一张张扬冷酷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多乐,有点流里流气的。
白多乐觉得人有点眼熟,脑子里思索了一下顿时警笛大作,这不是那晚上在私房菜馆里和沈陆呛声那男的么。
卞怀州这样的男性,见过一面是很难不留下印象的。
“还记得我吗,白医生。”卞怀州笑着问。
“记得。”
“怎么办白医生,我生病了。”卞怀州捂着胸口,人却依然不正经地盯着白多乐。
“什么病啊,详细说说。”
“相思病。”
来找茬啊。
白多乐收拾着面前的桌子,面无表情地说:“那你来错地了,你这是心理有病,我这只治生理病。”
“没来错,”卞怀州往前凑了点,“那天见了白医生一面后我怎么都忘不了,吃饭也想你,睡觉也想你,听说你是个医生后更不得了,我是直接是饭也吃不下了,觉也睡不着了,我这人可崇拜医生这职业了,救死扶伤的,多神圣啊。”
“别,那是别的医生,我就混口饭吃。”白多乐随口回道,“吃不下饭是吧。”于是起身去拿了盒胃蛋白酶冲剂放在面前的玻璃柜上,“拿回去喝几包,注意用温水冲,保管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至于睡不着嘛——实在不行就找个施工队扛几天水泥,保管晚上倒头就睡。”
白多乐对眼前这个行径跟沈陆如出一辙的公子哥没丁点好感,心中暗骂:臭shabi,轻浮不已,处处留情,老娘可不乐意陪你们玩,自个送上门来的,不让你花点钱都对不起我自个。
“十五,不用袋子装了吧,直接拿着就行。”白多乐说。
卞怀州笑着付了钱。
这时诊所的门又打开了,一个大嗓门喊道:“哎呀小白丫头,快来给我看看!我从今天早上开始人就不得劲,头晕脑沉的,耳朵里嗡嗡嗡响亮的不得了!”
“李婶。”白多乐招呼了声,把卞怀州晾一边了。
“没事,您这是现在常见的空调病。”白多乐检查了一下说,“我给您开点药您吃了,开空调注意温度不要太低,也不要一直待在空调屋里就行。”
卞怀州自己拿了个纸杯子接了杯开水后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也不捉妖,就看着白多乐给那李婶看病,心想:是个正经人,跟沈陆以前玩的那些不一样。
不知不觉就把要冲冲剂的水喝了一半,又起身去接了一杯。
“小沈呢,我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李婶环视了一圈,瞟了卞怀州好几眼。
“分了。”白多乐在给李婶捡药,回答道。
“啊!怎么分了?哎哟可惜,那小伙子长得可俊,我们几个婶子前段时间还说你们是郎才女貌!”李婶惋惜到。
白多乐笑着没接话,李婶又瞟了卞怀州一眼,凑近跟白多乐小声说:“那小伙子是谁啊,长得真精神,一点不比小沈差!我看他一直在看你呢。”
白多乐还没说话卞怀州就走过来,“我是白医生的追求者。”
白多乐差点把手上的药包撕烂,抬头看shabi一样看着卞怀州。
“哎呀!”李婶眉开眼笑,“小伙子有眼光!相信婶,我们小白丫头绝对值得!”
白多乐:“……”
“我走了我走了。”李婶拿了药给了钱就立刻走了,脸上笑开了花,生怕打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