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走后,白多乐继续躺下闭目养神,手里依然拿着扇子悠哉悠哉地扇着。
“你不能把空调开低点吗?”卞怀州扯着自己的t恤扇风,背上已经有一层薄汗了,“开空调扇蒲扇,你真别致。”
白多乐一向勤俭节约,眼睛都没睁,说:“标准的26度,节能模式,你觉得热可以出去凉快凉快。”
卞怀州看了看时间,三两下把冲剂兑了喝了,敲了敲玻璃柜:“白医生,我明天再来陪你,记住了,我叫卞怀州。”
卞怀州坐回车里,打火的时候瞟了一眼自己刚扔在副驾上那盒冲剂,心想:还挺有趣。
卞怀州离开没多久诊所里又来了位不速之客。白多乐睁眼看见沈陆,目光都没有停滞一下,继续闭眼。
“刚才卞怀州是不是来了。”沈陆单刀直入。
沈陆的公司出了点状况,他这几天忙地焦头烂额,那天在菜馆遇见了说第二天来找白多乐都没来,今天周灏告诉他卞怀州来找白多乐,他立刻扔下手头的工作驱车赶过来。
白多乐闭着眼睛说:“你身边的人跟你是一个德行。”
沈陆一看就知道白多乐对卞怀州没好脸,心情大好,说:“他跟我可不一样,他名声在外,虽然长得不错,但玩的很花,男女通吃,玩残了好几个。”
沈陆这是大言不惭,他们那群公子哥是一个德行,他沈陆也不是什么好鸟。
白多乐躺着没动:“你不用给我说这些,我不感兴趣。”
“我是给你敲个警钟,只要是我喜欢的,不管是人还是物件,他卞怀州都要占为己有,你可别让他那张脸给迷的五迷三道的,当然——他卞怀州看上的东西我也会分一杯羹。”沈陆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边挂起个有点下流的笑。
白多乐睁开眼睛坐起来,:“要我说你们丫就是有病,你们狗咬狗,膈应别人做什么。”
“放心宝贝,我会保护好你的。”沈陆轻佻地看着白多乐,突然整个人凑上去,要不是隔着玻璃柜,只怕直接凑到白多乐身上去了,“这几天可想死我了。”
白多乐叹了口气,看着沈陆说:“你做个人行吗,我俩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你缠着我干嘛呢?我知道你丫就图一新鲜,但你这新鲜感持续地也太久了吧。”
沈陆愣了一下,缓缓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不明,过了一会才说:“少废话,我看上的就没有放手的道理。”
白多乐:“……老子懒得管你!”
沈陆没过多久就走了,因为有个朋友回来了要去接风。
忽然白多乐的电话响了,她拿起一看,李言言……李言言!
白多乐从躺椅上坐起来,“喂,言言!”
“多乐,好久没听见你声音了。”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回常市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聚聚。”
“可以啊!要我叫上唐禾丰吗?”白多乐挺开心。
“好。”
李言言是白多乐和唐禾丰的高中同学,和这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但自从李言言前几年出国后和这两人就再没交集了。
李言言定了见面位置水云涧,白多乐给唐禾丰打了个电话,然后脱下白大褂收拾了一下自己,等唐禾丰来接的时候就关好了诊所的门,坐上她的小电驴朝水云涧去了。
李言言坐在卡座里,回想起高中时白多乐和唐禾丰形影不离的样子,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但笑容中却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疲惫。
水云涧是家私人会所,消费高得离谱,是李言言二叔名下的产业。
“言言。”白多乐和唐禾丰到了。
李言言见了她们很开心,“你们吃饭了吗?”
“没呢,饿死了。”
“那我们去那边餐厅吧,我二叔这儿的菜品不错。”
于是三人去了会所里的餐厅边吃边聊。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唐禾丰问。
“有几天了,回国后一直在忙,今天才得空,其实早就想见你们了。”李言言说。
“现在也不晚。”白多乐笑着问:“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吗?”
李言言脸上的笑意淡了点,说:“我要结婚了。”
白多乐说:“好事啊!恭喜!”
“但是——”她又看着李言言,“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李言言笑了笑,说:“是我们父辈订的婚,早就定了,我们两家结婚好处很大,这些年我也没有碰上自己喜欢的,所以没什么高兴不高兴,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结婚,听说他也是,好像今天才到常市。”
“那人怎么样?叫什么名字?”唐禾丰问。
“听我妈说起还不错,叫江裕生。我跟他结婚不会大办,毕竟我爸的身份凡事都要注意。”
白多乐和唐禾丰点点头,表示很理解。
江北九楼里。
“你丫不厚道,吭都不吭一声就跑回国了。”沈陆的手臂一把搭在江裕生脖子上。
江裕生比沈陆和卞怀州大上一岁,今年正好三十。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材挺拔颀长,漫不经心地站在那,却透露出一股无法忽视的气质。
“听说你这次回来要和李家的那个结婚?”卞怀州问。
“嗯。”江裕生点头应了。
“那你小子就是我们这一群人里头一个结婚的,结了婚可就不能浪了!”赵行舟说。
“听说李家那个常年呆在国外,这倒是跟你挺像。”路远说。
路远是卞怀州的发小,就属两人关系最亲厚。
“可不。”江裕生淡淡地笑了一下,“听说也是前几天才回的国,专门回来结婚。”
“结了婚还不都各玩各的。”沈陆喝了口酒。卞怀州看了他一眼,想起了下午那个吹空调扇蒲扇的人。
吃完饭都是十点了,江裕生说得回趟家就先走了。卞怀州正要走的时候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沈陆笑着说:“那女的挺有意思。”
沈陆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卞怀州轻蔑地笑了一下,和路远走了。
沈陆开车回家,觉得有点心烦意乱,脑海里不知怎么又想起了不久之前白多乐说的话,“但你这新鲜感持续的也太久了吧”,确实,他的新鲜感持续的太久了,而且,以前卞怀州动他身边的人时他从没有这么排斥不安。
沈陆烦躁地抽了支烟出来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