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可畏(第二更,求票!)
“当然不。”周文山笑了,笑容里透着寒意。
“但杀人,不一定非得自己动手。”
他语气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在说今晚想吃煮白菜一样。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封信。
“把这封信送到霓虹,交给影鸦的首领。告诉他,我愿意用‘那个东西’交换张济的人头。”
灰衣人接过信,愣了一下:
“老师,您确定?‘那个东西’可是我们研究了十几年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周文山淡淡道。
“而且,‘那个东西’本来就不完整。用半成品换张济一条命,值。”
灰衣人点头,把信收进怀里。
“我明天就去。”
“小心点。最近边境查得严。”
“明白。”
灰衣人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周文山重新戴上眼镜,继续看书。
但他没注意到,书桌下的地板缝隙里,一只指甲盖大小的双翼虫正静静趴着,把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了回去。
茶楼包厢。
张济睁开眼睛。
“抓到证据了。”他对着通讯器说。
梁国栋的声音传来:“录音清晰吗?”
“清晰。周文山亲口承认了和霓虹影鸦的交易,还提到了‘那个东西’。”
“好。”梁国栋语气果断。
“我立刻派人过去。你盯紧,别让他跑了。”
“跑不了。”张济看向窗外。
虫群已经把周家老宅围死了。
三千只汲取刀虫潜伏在院墙三里外的山林中。
五百只嗜魔龙虫与鸣脑虫盘旋在空中,封锁了所有整个院子的所有出口。
今晚,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这座院子。
凌晨四点。
二十辆军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周家老宅外。
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跳下车,迅速包围了庭院。
带队的是个中年军官,钻石高阶,手里拿着一份逮捕令。
他走到大门前,按响门铃。
门开了,一个老仆人探出头:“这么晚了,你们”
“执行公务。”军官亮出证件和逮捕令:
“周文山涉嫌叛国罪、谋杀罪、组织非法武装罪,现依法逮捕。让开。”
老仆人脸色一白,颤声道:“我、我去通报”
“不用了。”
周文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穿着整齐的中山装,拄着拐杖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李队长,这么晚还麻烦你们跑一趟,辛苦了。”
军官面无表情:“周老,请跟我们走一趟。”
“好。”周文山点头:“不过,能让我拿点东西吗?年纪大了,药不能断。”
“可以,我派人跟您去。”
两个特勤队员跟着周文山走进书房。
周文山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不是拿药。
是按下了一个隐藏按钮。
轰!!!
整座宅院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老师!走!”
灰衣人的身影从阴影中冲出,一把抓住周文山,撞破窗户跳了出去。
几乎同时,书房地下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周文山早就准备好了逃生通道,刚才按下按钮是炸开通道入口。
“追!”军官吼道。
特勤队员冲向窗户,但灰衣人已经带着周文山消失在夜色中。
“他跑不了。”
张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军官抬头,看到空中盘旋的嗜魔龙虫突然俯冲,喷出数十道烈焰,封锁了灰衣人所有逃跑路线。
地面,汲取刀虫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两人包围。
灰衣人咬牙,放下周文山,双手结印。
“影遁!”
他的身体开始虚化,想融入阴影。
但张济早就防着这招。
“莫迪,空间禁锢。”
无形的空间之力如牢笼般罩下。
灰衣人动作一僵,虚化过程被打断。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精神力反噬。
趁这机会,特勤队员一拥而上,特制镣铐铐住两人手腕。
周文山没反抗。
他只是看着空中的张济,叹了口气。
“后生可畏啊。”
张济落地,走到他面前。
“周老,有什么话,去法庭上说吧。”
周文山笑了:“法庭?你觉得我会去那种地方?”
他猛地咬破舌尖。
但张济更快。
一根骨刃刺出,精准地卸掉了周文山的下巴。
“想服毒自杀?”张济冷声道,“没那么容易。”
周文山瞪大眼睛,嘴里淌出血沫,却发不出声音。
军官上前检查,从周文山后槽牙里抠出一颗假牙——里面藏着剧毒。
“带走。”军官挥手。
周文山和灰衣人被押上军车。
临走前,周文山回头看了张济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怨毒,有不甘,但最后竟然有一丝释然。
张济皱了皱眉。
这老狐狸,还有什么后手?
天空日月轮转,转眼一周过去。
一周后,周文山在看守所“突发心梗”,抢救无效死亡。
法医鉴定是自然死亡,但张济知道不是。
周文山那种人,就算死,也会选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死法,死在审判前,很多秘密就永远埋在地下了。
果然,他死后第三天,一份加密遗嘱被公开。
遗嘱里,周文山把自己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十几处房产、上亿存款、还有大量古董字画——全部捐给龙夏慈善基金会。
同时,他还留下了一封“忏悔信”,承认自己“一时糊涂”,被赵永昌蒙蔽,做了错事。
但“绝无叛国之心”,所有罪行都是“被胁迫的”。
这封信写得情真意切,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可怜的老糊涂。
舆论开始出现分歧。
有人骂他活该,也有人念在他在职期间对龙夏做出的功绩觉得他“悔过态度良好”,应该从轻发落。
“他在洗白。”梁国栋把报纸扔在桌上:
“想用死来保全名声,顺便给剩下的同党争取时间。”
“还剩几个?”张济问。
“名单上最后两个。”梁国栋调出资料,“一个是东海舰队的副参谋长,已经控制住了。另一个是圣神研究院的副院长,刘继林。”
张济一愣:“刘院士?他怎么会”
“周文山的学生。”梁国栋叹气:“而且是得意门生。刘继林能当上副院长,周文山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有证据吗?”
“有,但不够。”梁国栋揉了揉太阳穴:
“刘继林很谨慎,所有和寰宇的往来都是通过中间人,而且用的都是加密通讯。我们只能证明他认识赵永昌,证明不了他参与犯罪。”
张济沉默。
刘继林是龙夏顶级的基因研究专家,地位很高。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
“交给我吧。”张济说。
“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