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
张济点头。
两人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山。
石山很高，至少有五百米。
山顶上，坐着一个身影。
张济眯起眼睛，仔细看。
那是一个类人形的生物，身高三米左右，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岩石鳞甲。
头颅像石头雕刻的，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像两颗宝石。
它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张济能感觉到那股气息。
王级中期。
土源法则。
岩魁。
刘艳玉看着它。
“岩魁。”
岩魁的眼睛动了动。
它看向刘艳玉。
“刘艳玉？”
“你这娘们儿来干嘛？”
声音很闷，像石头碰撞的声音。
“你来送死？”
刘艳玉笑了。
“送死？我是来杀你的。”
岩魁站起来。
它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石山都在颤抖。
“杀我？”它说：
“你一个人？”
刘艳玉说。
“一个人，够了。”
岩魁看向张济。
“这个人类是谁？”
刘艳玉说。
“我学生。”
岩魁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
“你带学生来送死？”
刘艳玉说。
“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斗。”
岩魁笑了。
笑声像滚石，轰隆隆的。
“行。那就一起死。”
它抬起右手。
地面开始震动。
无数巨大的岩石从地里冒出来，朝刘艳玉和张济砸过来。
刘艳玉没动。
她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金色的光芒闪过。
那些岩石在半空中碎裂，化作粉末。
岩魁看着那些粉末，眼神变了变。
“空间切割。”
刘艳玉说。
“还有呢。”
她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岩魁面前。
右手握拳，一拳砸在岩魁胸口。
砰！
岩魁飞出去，砸在后面的石山上。
石山被撞出一个大坑。
岩魁从坑里爬出来，胸口凹陷了一块。
但它很快就恢复了。
岩石鳞甲重新生长，凹陷的地方被填平。
它看着刘艳玉。
“力量不错。但不够。”
它抬起双手。
地面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岩石。
是整座山脉。
张济脚下的地面开始裂开，巨大的裂缝向四面八方延伸。
他差点掉进去。
刘艳玉一把抓住他，把他扔到一块相对安全的岩石上。
“站远点。”
张济点头。
他站在岩石上，看着这场战斗。
那是神级的战斗。
他插不上手。
但他看着。
看着老师战斗的样子。
岩魁的土源法则，已经运用到极致。
它能把整座山变成武器。
地面，岩石，甚至空气里的尘埃，都是它的攻击手段。
刘艳玉的空间法则，也运用到了极致。
她能切割空间，折叠空间，甚至把岩魁的攻击转移到别处。
两人打得天昏地暗。
整座山脉都在颤抖。
山体崩塌，地面开裂，岩石飞溅。
张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他在学。
学老师怎么用空间法则。
学岩魁怎么用土源法则。
学法则与法则的对撞。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刘艳玉开始喘气了。
岩魁也开始喘气了。
两人都受了伤。
刘艳玉的白衬衫被划开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皮肤上有血痕。
岩魁的岩石鳞甲碎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灰褐色的皮肉。
但它还在笑。
“刘艳玉，你老了。”
刘艳玉擦掉嘴角的血。
“老了也够杀你。”
她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越来越亮。
越来越浓。
最后，化作一柄金色的长枪。
枪尖直指岩魁。
岩魁看着那柄长枪，眼神变了。
“空间之枪。”
刘艳玉说。
“试试？”
岩魁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抬起双手。
地面上的岩石开始向它汇聚。
一层一层，一层一层。
最后，在它身前形成一堵巨大的岩石盾牌。
盾牌厚达十米，表面布满符文。
那是土源法则的极致——绝对防御。
刘艳玉把长枪掷出去。
金色长枪撕裂空气，撞在岩石盾牌上。
轰！！！
整座山脉都在颤抖。
岩石盾牌出现裂纹。
金色长枪也在消散。
裂纹越来越多。
越来越大。
最后——
砰！
岩石盾牌碎裂。
金色长枪消散。
两人同时后退。
刘艳玉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
岩魁也跪在地上，身上的岩石鳞甲碎得差不多了。
两人都到了极限。
张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握得很紧。
他想冲上去帮忙。
但他知道，自己冲上去，只会添乱。
他看着刘艳玉。
刘艳玉慢慢站起来。
她看着岩魁。
“再来。”
岩魁也站起来。
“来。”
两人同时出手。
金色光芒和褐色光芒撞在一起。
整个山谷都被光芒笼罩。
张济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只听见轰鸣声，一声接一声。
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光芒消散。
刘艳玉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是血。
岩魁倒在她面前，胸口被贯穿了一个大洞。
死了。
刘艳玉低头看着它。
然后她转身，看向张济。
“走走。”
她走了几步，然后倒下去。
张济冲过去，接住她。
“老师！”
刘艳玉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张济抱起她，撕开裂缝，冲进去。
裂缝的另一端，是龙夏武大的训练场。
张济抱着刘艳玉，冲向医疗中心。
他跑得很快。
快到周围的人只看见一道影子。
冲进医疗中心，他把刘艳玉放在治疗床上。
医生跑过来。
“什么情况？”
张济说。
“神级战斗，重伤。”
医生脸色一变。
他立刻开始检查。
检查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济。
“命保住了。但需要时间恢复。”
张济松了口气。
“多久？”
医生说。
“不知道，至少小半年。”
张济点头。
“麻烦您了。”
医生摆手。
“应该的。”
张济站在治疗床边，看着刘艳玉。
她脸色苍白，呼吸很弱。
但活着。
这就够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医疗中心。
外面，阳光正好。
李冰站在门口等他。
看见他出来，她跑过来。
“老师怎么样了？”
张济说。
“命保住了。需要恢复。”
李冰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看着张济。
“你呢？没事吧？”
张济摇头。
“没事。”
李冰握住他的手。
“走吧，回去休息。”
张济点头。
两人往宿舍走。
身后，医疗中心里，刘艳玉躺在治疗床上。
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但嘴角，有一丝笑。
很淡。
很轻
接下来的日子，张济每天都去医疗中心看刘艳玉。
她一直没醒。
但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神级战斗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
张济每次去，都会在床边坐一会儿。
不说话。
只是看着。
有时候李冰陪他去，有时候他自己去。
一个月后。
刘艳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