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她逛街！
张济说。
“我还要打扫。”
云瑶说。
“我帮你跟爸说了，今天放假。”
张济沉默了几秒。
“好。”
两人走出门，来到街上。
帝星的街道永远那么热闹。各色各样的智慧生命来来往往，各种叫卖声、交谈声混在一起。
云瑶走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回头跟张济说话。
“你看那个，好可爱！”
她指着一个摊位上的小动物。那动物只有巴掌大，毛茸茸的，三只眼睛，六条腿。
张济看了一眼。
“嗯。”
云瑶笑了。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张济没说话。
云瑶也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家店铺前，她停下来。
“张济，你看。”
张济抬头。
店铺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橱窗里摆着各种书籍、卷轴、晶石。
云瑶指着橱窗里的一本书。
“那本，我见过。精金淬体法，挺有名的。”
张济看过去。
那是一本金属封面的书，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云瑶说。
“这功法挺适合你这种修炼身体的人。不过挺贵的。”
张济问。
“多少钱？”
云瑶说。
“大概一万晶石吧。”
张济沉默。
他来帝星后才知道，晶石是帝国通用货币。林老临走前给了他一百晶石，说是生活费。
一万晶石，他买不起。
云瑶看着他，忽然笑了。
“想要？”
张济点头。
云瑶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亲我一口，我帮你买。”
张济看着她。
云瑶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张济转身，往前走。
云瑶愣了一下，然后追上去。
“喂，你干嘛？”
张济说。
“不买。”
云瑶说。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张济没说话。
云瑶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她撇了撇嘴。
“行行行，不逗你了。那本书我买了送你，行了吧？”
张济停下脚步，看着她。
云瑶说。
“真的。就当见面礼。”
她拉着张济，走回店铺。
店铺里很安静，只有老板一个人。
老板是个老头，看起来是人类，但皮肤泛着淡淡的银色。他坐在柜台后面，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要什么？”
云瑶指着橱窗里的书。
“那本精金淬体法，拿出来看看。”
老板站起来，走过去，把书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云瑶翻开，看了几页，点点头。
“是真的。多少钱？”
老板说。
“一万二千晶石。”
云瑶皱眉。
“不是一万吗？”
老板说。
“涨价了。昨天涨的。”
云瑶看着他。
老板一脸无辜。
云瑶哼了一声。
“行，一万二就一万二。”
她伸手去怀里掏晶石。
掏了半天，脸色变了。
她转头看着张济，有点尴尬。
“那个我忘带晶石了。”
张济看着她。
云瑶说。
“你先垫着，回去我还你。”
张济说。
“我没有。”
云瑶愣了一下。
“你连一万晶石都没有？”
张济说。
“没有。”
云瑶沉默了。
老板在旁边看着，也不催。
云瑶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你那个御兽空间里，不是有很多虫子吗？那些虫子，应该能换钱。”
张济看着她。
云瑶说。
“真的。虫族材料在帝星挺值钱的。特别是辉级以上的虫子，可以用来炼丹、炼器，还能当宠物卖。”
张济想了想。
“要多少？”
云瑶看向老板。
老板说。
“什么等级？”
张济说。
“史诗级。我们那儿叫王者级，你们这儿叫辉级。”
老板点头。
“辉级虫族，活的还是死的？”
张济说。
“活的。”
老板说。
“活的贵。一只活的辉级虫族，大概能卖一百晶石。”
云瑶算了算。
“一万二，要一百二十只。”
张济沉默。
一百二十只史诗级虫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御兽空间里有五百万只，一百二十只只是九牛一毛。
但他有点犹豫。
那些虫子，是他一点点培养起来的。
云瑶看着他。
“舍不得？”
张济没说话。
云瑶说。
“那你不要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急。”
她转身要走。
张济叫住她。
“等等。”
云瑶回头。
张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撕开一道裂缝。
一百二十只双翼虫从裂缝中飞出，落在店铺里。
那些虫子翼展两米，翅膀上带着金色的纹路，在店里排成整齐的方阵。
老板眼睛亮了。
“辉级虫族，活的，品相不错。”
他站起来，围着虫子转了一圈。
“一百二十只，够数。成交。”
他从柜台里拿出一个袋子，扔给张济。
“一万二千晶石，你数数。”
张济接过，没数，递给云瑶。
云瑶接过袋子，拿出晶石，付给老板。
老板把书递给张济。
张济接过书，收起来。
两人走出店铺。
云瑶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你看，我说到做到吧。”
张济没说话。
云瑶回头看他。
“怎么？不开心？”
张济说。
“没有。”
云瑶笑了。
“那就好。”
她继续往前走。
张济跟在她身后。
走了几步，云瑶忽然停下来。
“哎呀，我忘了，还有事要办。”
她转身看着张济。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
张济点头。
云瑶转身，快步走远。
张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精金淬体法。
他翻开，看了几页。
忽然，他感觉不对劲。
这本书，怎么这么轻？
他仔细看了看封面，又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然后他愣住了。
这本书是假的。
不是功法，是介绍功法的说明书。
张济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很冷。
张济回到店铺。
老板还在柜台后面坐着，看见他进来，有点意外。
“怎么？东西有问题？”
张济把书放在柜台上。
“这是假的。”
老板拿起书，翻了翻，然后笑了。
“小伙子，你买的时候自己没看，现在来找我？”
张济看着他。
老板说。
“这本书就是精金淬体法的介绍手册，不是功法本身。你朋友知道，我也知道，就你不知道。”
张济沉默。
老板说。
“一万二千晶石，买的是你那些虫子，不是这本书。这本书，是赠品。”
张济看着他。
老板也看着他。
过了几秒，张济开口。
“她是不是经常来你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