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不去了！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聪明。”
他靠在椅子上。
“那丫头，我从小看她长大。调皮，爱玩，喜欢捉弄人。但没什么坏心眼。”
他看着张济。
“她今天跟你开玩笑呢。过几天，应该会把晶石还你。”
张济说。
“那些虫子呢？”
老板说。
“虫子在我这儿。你想拿回去可以用晶石赎。一万二千晶石，随时可以。”
张济沉默。
老板说。
“当然，你也可以等那丫头还你晶石。她有钱，不缺这一万二。”
张济点头。
“谢谢。”
他转身要走。
老板叫住他。
“小伙子。”
张济回头。
老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那丫头喜欢你，才跟你闹。她要是不喜欢的人，理都不理。”
张济没说话。
老板笑了笑，挥挥手。
“去吧。”
张济走出店铺。
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手里的假书。
风吹过，书页哗哗响。
张济回到云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走进大厅。
云瑶坐在沙发上，正在吃水果。看见他进来，她笑了。
是那种得逞的笑容。
“回来啦？”
但张济看的反胃。
张济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云瑶看着他。
“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张济把那本假书放在茶几上。
云瑶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弯下腰。
“哈哈哈你才发现啊？”
张济看着她。
云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当场就能发现呢，结果你到现在才知道。哈哈哈”
张济没说话。
云瑶笑够了，坐直身子，擦擦眼泪。
“好啦好啦，别生气。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张济。
“喏，这才是真的。我早就买了。”
张济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本书。
封面一样，但明显更厚重，更有质感。
精金淬体法。
真品。
张济抬头，看着云瑶。
云瑶歪着头看他。
“怎么？不谢谢我？”
张济说。
“谢谢。”
云瑶笑了。
“不客气。”
她站起来，拍拍张济的肩膀。
“那些虫子，我会还你的。不过得等几天我零花钱用完了，得找我爸要点。”
张济说。
“不用。”
云瑶愣了一下。
“什么不用？”
张济说。
“那些虫子，就当谢礼。”
云瑶看着他。
“一百二十只辉级虫族，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张济说。
“知道。”
这些东西虽然还算值点钱，但自己还是可以繁衍的，按照投入和产出来看自己是赚的。
只是有些辛苦豆豆和莫迪两个小家伙了。
云瑶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你这人，挺有意思。”
她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张济。”
“嗯？”
云瑶说。
“以后被人欺负了，报我名字。我叫云瑶。”
她笑了，转身走了。
张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很久，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然后他收起来，回房间。
第二天早上五点，张济照常起床打扫训练场。
帝国时间七点，学生们陆续来了。
张济打扫完，正准备回房间，一个年轻人叫住他。
“喂，游民，过来。”
张济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年轻人穿着精致的练功服，二十出头，长相普通，但眼神里带着优越感。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个水桶。
“去打桶水来。”
张济看着他。
年轻人说。
“怎么？不听使唤？”
旁边几个人笑起来。
张济沉默了几秒，走过去，拎起水桶，去打水。
等他打水回来，那年轻人已经走了。
他把水桶放在原地，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类似的事情经常发生。
有人叫他跑腿，有人叫他打扫有人拿他开玩笑。
张济都没说什么，该干嘛干嘛。
他只是每天抽时间，看那本精金淬体法。
功法不难，就是需要用精神力淬炼身体，把身体练得像金属一样坚硬。
他试了几次，效果不错。
这天早上，他照常来训练场，打算打扫完回去修炼。
但训练场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云先生。
他背对着张济，看着训练场里的学生。
张济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云先生没回头，只是说。
“今天不用打扫了。”
张济愣了一下。
云先生说。
“从今天起，你进不去训练场了。”
张济看着他。
云先生转过身。
“我那些学生，有人反映说有个游民天天在训练场晃，影响他们修炼。”
他看着张济。
“所以，以后你只能在房间修炼。训练场，不许进。”
张济沉默。
云先生说。
“我知道这不公平。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是游民，他们是平民、公民，你就得忍着。”
他顿了顿。
“当然，你也可以走。但我答应老林照顾你，你要是走了，你自己去和他交代。”
张济看着他。
他很想问，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真的考上了精神念师的证，称为平民，然后越来越强。
一直强到他无法媲美的地步吗？
但他忍住了，因为这儿是帝国，一个身份就能压得他寸步难离的帝国
没有身份，帝国法律根本不会保护他，即便有人杀了他也没人在乎。
这种因为实力的空虚又让张济不由得生出一股恐惧感
云先生也看着他。
过了很久，张济开口。
“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回房间。
云先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从那天起，张济再也没进过训练场。
他每天在房间里修炼，看书，冥想。
房间不大，只有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窗户。
窗户对着训练场。
他能看到那些学生在里面修炼。
有的悬浮在空中，有的操控飞刀，有的互相切磋。
他也能看到云先生站在一旁，指导他们。
有时候，云瑶也会来。
她跟那些学生说说笑笑，偶尔也会看向张济的房间。
但张济没看她。
他只是看着训练场，看着那些人在里面修炼。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修炼自己的。
精金淬体法，他已经练到第二层了。
身体比以前硬了不少，力量也大了许多。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变得更强。
强到不用再看别人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