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
飞船缓缓下降，穿过大气层。
下面是一片荒芜的平原，灰褐色的土地，没有树，没有草，只有石头和枯骨。风吹过来，带着沙土的味道。
飞船降落在一块平坦的空地上。舱门打开，五个人走出来。
空气很冷，很干燥，呼吸时喉咙发疼。张济站在地上，精神力铺开。方圆十里，没有任何生命反应。
“这里什么都没有。”尼克兰皱眉。
“有的。”老丁指着远处，“那边，地下三百米，有能量反应。很强。”
张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远处，一座低矮的山丘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若隐若现。
他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尼克兰他们跟在后面。
走了大概半小时，到了山丘脚下。地面是坚硬的岩石，表面布满裂纹。
张济蹲下来，手指按在地上。精神力向下渗透。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在地下七百米处，他感觉到了。
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大，很慢，像在睡觉。它的气息很沉，像一座山压在精神海上。
张济收回手，站起来。“在下面。很大。”
“多大？”尼克兰问。
张济想了想。“至少两百米。”
尼克兰脸色变了。两百米的月级魔兽，那是什么概念？
他去年猎杀的那头星空巨兽，一百米就已经差点要了他的命。
“能打吗？”他问。
张济没回答。他看着脚下的地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裂缝在掌心展开。虫群从裂缝中涌出——不是普通的虫族，是他在帝星新培育的“掘地虫”。
这些虫子体型不大，只有半米长，但前肢进化成了锋利的挖掘爪，能轻易切开岩石。
它们落在地上，开始往下挖。速度很快，像热刀切黄油，岩石在它们面前像豆腐一样软。
十分钟后，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出现在地面上。张济往下看了一眼，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
“来了。”他说。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裂缝从坑底向上蔓延，像蜘蛛网一样扩散。然后，轰的一声，地面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地下冲出，带起漫天碎石。
张济后撤，抬头看。
那是一头巨大的虫形生物，体长超过两百米，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甲壳。
它的头部呈三角形，上面长着六只复眼，每一只都有脸盆大。口器是圆形的，里面布满了细密的利齿，像一台绞肉机。
虚空掘地虫。
月级中阶。
尼克兰脸色发白。“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张济没回答。他盯着那头巨虫，心里快速计算。
两百米，月级中阶，甲壳防御至少是同级魔兽的三倍。硬打，胜算不高。但如果能把它引出来，用空间裂缝切割关节
“尼克兰，你们负责牵制。”张济说，“我来找机会。”
“你一个人？”尼克兰瞪大眼睛。
“够了。”张济抬手，玄黄战旗出现在手中。
战旗猎猎作响，“战”字亮起猩红光芒。他的精神力开始攀升——月级初阶，月级中阶，月级高阶。
尼克兰愣住了。他见过很多精神念师，但没见过能把精神力瞬间拔高两个等级的。
虚空掘地虫感受到了威胁，它转过头，六只复眼同时盯着张济。
然后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像针一样刺进张济的脑域，他的精神海剧烈震荡。
张济咬牙撑住。他挥动战旗，精神力化作一柄长枪，刺向巨虫的头部。
巨虫偏头躲开，长枪擦着它的甲壳飞过，在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动手！”张济吼道。
尼克兰回过神，带着队友冲上去。瘦子的短刀、女人的法杖、尼克兰的大剑，同时轰在巨虫身上。
但它的甲壳太硬了，那些攻击只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痕迹。
巨虫被激怒了。它甩动尾部，像一根巨大的鞭子，横扫过来。
尼克兰躲开，瘦子躲开，女人慢了一步，被尾巴扫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
老丁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篆，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睛亮起白光，精神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巨虫的尾部，把它往后拖。
巨虫挣扎，但老丁的精神力太强了，它动不了。
张济抓住机会，裂缝在巨虫头部展开。不是一道，是上百道，密密麻麻，像一张网。空间之力切割巨虫的甲壳，碎屑飞溅。
巨虫惨叫，疯狂挣扎。老丁的精神力大手开始碎裂，他嘴角渗出血。
张济咬牙，加大输出。裂缝继续切割，甲壳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就是现在！”张济吼道。
尼克兰冲上去，大剑刺进那道口子。剑刃没入巨虫头部，在里面搅动。
巨虫的身体开始颤抖，六只复眼的光芒迅速黯淡。它挣扎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死了。
张济站在它面前，大口喘气。精神力透支了，脑域阵阵刺痛。
但他没时间休息。他走到巨虫头部，从裂口里取出一颗晶核。拳头大，灰白色，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月级中阶的虚空兽核。
“到手了。”他说。
尼克兰走过来，看着那颗晶核，眼神复杂。“这东西，值不少钱。”
张济没说话。他把晶核收起来，看向远处的星空。
那里，还有更多的星球，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机会。但他现在，需要回去。回帝星，回蓝星。回去变强。
“走了。”他说。
五个人登上飞船，升空，离开这颗灰白色的星球。
身后，虚空掘地虫的尸体躺在平原上，像一座小山。风吹过，沙土掩盖了血迹。
回到帝星时，已经是半个月后。张济把晶核交给林老，林老看了很久。
“月级中阶的虚空兽核。”他抬起头，“你打算怎么用？”
张济接过晶核。“给我的御兽。”
林老点头。“行。那你去吧。剩下的晶石，我帮你存着。”
张济上楼，关上门。他坐在床上，意识沉入御兽空间。
豆豆和莫迪飞过来，落在他肩上。
“主人。”豆豆蹭了蹭他的脸。
张济把晶核拿出来。灰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豆豆和莫迪同时愣住了。
它们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的能量——强大，纯粹，带着空间法则的波动。
“这是给你们的。”
张济说：“快吃吧，吃完好好消化一下。”
豆豆看着晶核，又看了看张济。
张济把晶核递过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