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
“多大？”苏雨问。
张济想了想。“至少三百米。”
苏雨脸色变了。三百米的月级高阶魔兽，那是什么概念？她去年猎杀的那头月级中阶的虚空兽，两百米就已经差点要了她的命。
“能打吗？”她问。
张济没回答。他看着脚下的地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手，裂缝在掌心展开。
虫群从裂缝中涌出——掘地虫开始往下挖，速度很快。十分钟后，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出现在地面上。
张济往下看了一眼。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越来越近。
“来了。”他说。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裂缝从坑底向上蔓延，像蜘蛛网一样扩散。然后，轰的一声，地面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地下冲出，带起漫天碎石。
张济后撤，抬头看。
那是一头巨大的虫形生物，体长超过三百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
它的头部呈圆形，上面长着八只复眼，每一只都有脸盆大。口器是圆形的，里面布满了细密的利齿，像一台绞肉机。
虚空熔岩虫。
月级高阶。
苏雨脸色发白。“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张济没回答。他盯着那头巨虫，心里快速计算。三百米，月级高阶，甲壳防御至少是同级魔兽的五倍。
硬打，胜算为零。但如果能把它引出来，用空间裂缝切割关节
“苏雨，你们负责牵制。”张济说，“我来找机会。”
“你一个人？”苏雨瞪大眼睛。
“够了。”张济抬手，玄黄战旗出现在手中。战旗猎猎作响，“战”字亮起猩红光芒。他的精神力开始攀升——月级中阶，月级高阶，月级巅峰。
苏雨愣住了。她见过很多精神念师，但没见过能把精神力瞬间拔高两个等级的。
虚空熔岩虫感受到了威胁，它转过头，八只复眼同时盯着张济。
然后它张开巨口，喷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火焰的温度极高，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张济撑开裂缝屏障，火焰被吞入虚空。但屏障在剧烈震荡，几乎要崩碎。他咬牙撑住，战旗挥动，精神力化作一柄长枪，刺向巨虫的头部。
巨虫偏头躲开，长枪擦着它的甲壳飞过，在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甲壳碎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肉。
“动手！”张济吼道。
苏雨带着队友冲上去。她的御兽是一头月级中阶的冰凤，喷出冰蓝色的吐息，冻住巨虫的尾部。
另外两个人的御兽是两头月级初阶的雷鹰，喷出雷电，轰在巨虫的甲壳上。
巨虫吃痛，疯狂挣扎。尾部甩动，冰层碎裂。苏雨的冰凤被震飞，撞在一座沙丘上。雷鹰被巨虫的口器咬住，一只当场毙命。
老丁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篆，贴在额头上。
他的眼睛亮起白光，精神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巨虫的头部，把它往后拖。巨虫挣扎，但老丁的精神力太强了，它动不了。
张济抓住机会，裂缝在巨虫头部展开。
不是一道，是上千道，密密麻麻，像一张网。空间之力切割巨虫的甲壳，碎屑飞溅。巨虫惨叫，疯狂挣扎。老丁的精神力大手开始碎裂，他嘴角渗出血。
张济咬牙，加大输出。裂缝继续切割，甲壳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他冲上去，玄黄战旗刺进那道口子。战旗上的“战”字亮起刺目的金光，精神力如洪水般灌入巨虫体内。
巨虫的身体开始颤抖，八只复眼的光芒迅速黯淡。它挣扎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死了。
张济站在它面前，大口喘气。精神力透支了，脑域阵阵刺痛。
但他没时间休息。他走到巨虫头部，从裂口里取出一颗晶核。拳头大，暗红色，散发着灼热的能量波动。
月级高阶的虚空兽核。
“到手了。”他说。
苏雨走过来，看着那颗晶核，眼神复杂。“这东西，值不少钱。”
张济没说话。他把晶核收起来，看向远处的星空。
那里，还有更多的星球，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机会。但他现在，需要回去。回帝星，回蓝星。回去变强。
“走了。”他说。
六个人登上飞船，升空，离开这颗暗红色的星球。身后，虚空熔岩虫的尸体躺在沙漠里，像一座小山。风吹过，沙土掩盖了血迹。
回到帝星时，已经是半个月后。张济把晶核交给林老，林老看了很久。
“月级高阶的虚空兽核。”他抬起头，“你打算怎么用？”
张济接过晶核。“给我的御兽。”
林老点头。“行。那你去吧。剩下的晶石，我帮你存着。”
张济上楼，关上门。他坐在床上，意识沉入御兽空间。豆豆和莫迪飞过来，落在他肩上。
“主人。”豆豆蹭了蹭他的脸。
张济把晶核拿出来。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豆豆和莫迪同时愣住了。
它们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的能量——强大，纯粹，带着火焰和空间的双重法则。
“这是给你们的。”张济说，“吃了它，你们能变得更强。”
豆豆看着晶核，又看了看张济。“主人，这东西很珍贵。”
“再珍贵也是拿来用的。”张济把晶核递过去，“吃吧。”
豆豆张开嘴，咬住晶核。咔嚓一声，晶核碎裂，能量从裂缝中涌出，像洪水一样灌入豆豆体内。
它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银白色、暗红色，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越来越亮。
莫迪飞过来，落在豆豆身边。两只虫母的能量开始共鸣，虫族网络剧烈震荡。
张济站在旁边，看着它们。光芒持续了很久。不知道多久，然后慢慢暗下来。
豆豆睁开眼睛。它的瞳孔变了，不再是星空般的颜色，而是一种深邃的、像熔岩一样的颜色。它的气息，也从月级中阶，攀升到了月级高阶。莫迪也一样。
“主人，”豆豆的声音在张济脑中响起，“我好像能感觉到火焰了。”
张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豆豆想了想：
“我能感觉到火元素，能控制它们，能把它们融入空间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