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了
张济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乖。听妈妈的话。”
张蕊瘪着嘴，没说话。
张济站起来，看着李冰。“等我回来。”
李冰点头。“嗯。”
张济转身，登上飞船。舱门关闭，飞船升空，冲出大气层，进入星空。他坐在驾驶舱里，看着窗外的蓝星。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两个月后，张济回到帝星。他没回家，直接去了港口。老丁在船上等他。
“还是那个地方？”老丁问。
张济点头。
老丁没再问。飞船升空，冲出大气层，进入星空。半个月后，他们到达虚空乱流区边缘。
张济一个人走进驾驶舱，闭上眼睛。精神力从脑域涌出，伸进乱流区。这次更快，一个小时就找到了路。
飞船驶入乱流区。紫色的光在窗外流动，比以前更密，更快。但他不怕。他的精神力像一盏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五小时后，乱流区到了尽头。窗外，那片陌生的星域在黑暗中展开。
他驾驶飞船，朝那艘战舰的方向飞去。一天后，他看到了它。
还是那个样子。银白色的外壳，刻满符文，像一座死去的城市。它飘浮在星空中，一动不动。
张济把飞船停在远处，然后一步踏出，落在战舰外壳上。
脚下是冰冷的金属，符文已经彻底黯淡了。他走向最深处。
那扇金属门还在，符文已经彻底灭了。他抬手，按在门上。精神力涌入，门缓缓打开。
里面还是那个舱室。很大，很空。
中央悬浮着那个光球，银白色，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它缓缓旋转，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张济走进去，站在光球下面。他抬起头，看着它。
“我来了。”他说。
光球亮了。那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想好了？”
“想好了。”张济说，“我可以帮你们。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们的力量。不是全部，是一部分。够我保护我的家乡。”
光球沉默。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可以。”
张济点头。“那开始吧。”
他抬起手，精神力从掌心涌出，伸向光球。
就在要碰到的瞬间，光球突然炸开。不是爆炸，是绽放。刺目的光从光球里涌出，照亮了整个舱室。
张济感觉自己的精神海在震荡，像有人拿锤子砸门。他咬牙撑住，精神力继续伸过去。
光球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能量，是意识。
很古老，很强大，很冷。那些意识顺着他的精神力，涌进他的精神海。
张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化。骨头在响，肌肉在抖，皮肤在裂。但他没动。他站在那里，任凭那些意识涌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年。光终于暗了。
张济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上，那些消失的金色纹路又出现了。比以前更密，更亮。但这次，它们不是沉在骨头里，是浮在皮肤上。
他握紧拳。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来。比以前强百倍，千倍。
日级中阶。
他突破了。
“够了。”那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这是我们能给你的极限。再多，你的身体会崩溃。”
张济点头。“谢谢。”
“不用谢。”那个声音说，“这是交易。”
光球的光芒彻底暗了。它不再旋转，不再跳动，不再呼吸。它死了。
张济站在它面前，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舱室。
身后，那个光球开始碎裂。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碎片飘浮在空中，慢慢消散。最后，什么都不剩了。
张济走出战舰，回到飞船上。他坐在驾驶舱里，看着窗外那艘死去的城市。很久没动。
然后他启动飞船，驶向乱流区。
身后，那艘战舰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两个月后，张济回到帝星。林老在客厅里，看见他进来，放下书。
“成了？”
张济点头。“日级中阶。”
林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好小子。”
他站起来，走到张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是帝星有数的高手了。”
张济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的手。
很白，很干净，和以前一样。但他知道，不一样了。他能一拳打碎一座山，能一念杀死一个人，能在星空中行走，能在乱流中穿行。
“林老，”他开口，“我该回去了。”
林老看着他。“回蓝星？”
“嗯。回去看看。然后等帝国来。”
林老点头。“行。那你去吧。”
张济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林老叫住他。
“张济。”
张济回头。
林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个光球的事，别说出去。”
张济点头。“知道。”
他推门出去。外面，阳光很亮。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步踏出，消失在晨光里。
两个月后，张济回到蓝星。停泊口上停着几艘小型飞船，有的在装卸货物，有的在检修。工人们走来走去，忙得热火朝天。
他落在停泊口上，朝蓝星飞去。龙夏武大的训练场上，阳光很好。
他站在那儿，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还有泥土的味道。
他往家走。
路上有人认出他，敬礼，打招呼。他点头，继续走。
到家门口，门开着。李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张蕊。
小家伙已经两岁半了，会跑会跳会说话。看见张济，她张开嘴。“爸爸！”
张济笑了。他走过去，接过孩子。张蕊趴在他肩上，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
“想爸爸没？”
“想！”张蕊说。
张济笑了。他抱着孩子，走进屋。李冰跟在后面，关上门。
晚上，张济坐在沙发上，抱着张蕊。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嘴角挂着一丝口水。他伸手，轻轻擦掉。
李冰坐在旁边，靠在他肩上。
“还走吗？”她问。
张济想了想。“不走了。等帝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