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主令
张济在蓝星待了下来。
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上起来，给张蕊喂饭，陪她玩一会儿。
然后去龙夏武大，看看刘艳玉，聊聊帝国的事。下午去虫族培育基地，看看虫群的进展。
晚上回家，做饭，陪李冰，哄孩子睡觉。
日子过得很快，像流水一样，不知不觉就过了三个月。
那天傍晚，张济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夕阳正在落下，把半边天染成橙红色。
他手里拿着通讯器，光屏亮着，里面是林老的脸。
“帝国那边来信了。”林老说，“星主令牌已经发出，大概一个月后到。”
张济点头。“知道了。”
林老看着他。“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张济说：
“虫群又扩了一倍。现在蓝星有月级虫族十万只，月级高阶三千只。”
林老沉默了几秒。“够了。应付帝国那些人，够了。”
张济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
“林老，”他开口，“您觉得，帝国会一直这样吗？”
“什么样？”
“就是只是收贡赋，不插手别的。”
林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
“不知道。帝国的政策，说变就变。今天对你笑脸相迎，明天可能就派兵来打。这种事，我见过太多了。”
张济没说话。他想起雷诺，想起那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
他的态度很傲慢，但做事很规矩。该看的看，该问的问，该评的评。没有刁难，没有勒索，没有额外要求。
“那个人，”张济说，“雷诺。您认识他？”
林老点头。“见过几次。他是帝国远征军里有名的硬骨头。打仗猛，做事稳，不贪不占。在帝星，口碑不错。”
张济想了想。“那他给蓝星评三等，是公正的？”
“应该是。”林老说，“蓝星的实力，在帝国登记的星球里，确实算中等偏下。评三等，不高不低，正好。”
张济点头。他挂断通讯，站起来，走进屋。
李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聊完了？”
“嗯。”
“林老说什么？”
“星主令牌一个月后到。”
李冰点头。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饭好了。吃饭吧。”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张蕊坐在婴儿椅上，手里拿着勺子，正在自己吃饭。
弄得满脸都是，衣服上也沾了不少。
张济看着她，笑了。“像个小花猫。”
张蕊抬头，看着他。“爸爸，花猫是什么？”
“就是一种猫。脸上有花的。”
张蕊想了想。“那我是花猫吗？”
“你是小花猫。”
张蕊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李冰坐在旁边，看着父女俩，也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济每天修炼，陪家人，看虫群。
日级中阶的屏障很稳，他没有急着突破。林老说，日级之后，每进一步都要花很多年。他不急。
张蕊长得很快。才两岁半，已经会背诗了。
李冰教她的，一首一首，背得很熟。每次张济回来，她都要背给他听。
“爸爸，我背诗给你听。”
“好。”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张济听着，笑了。“谁教你的？”
“妈妈。”
张济看向李冰。李冰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声音，探出头来。“她自己学的。我就念了几遍。”
张济低头，看着张蕊。“真聪明。”
张蕊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一个月后，星主令牌到了。送来的人是个年轻军官，穿着帝国军装，胸口别着远征军徽章。
他把令牌递给张济，敬了个礼。
“蓝星星主令牌。请查收。”
张济接过。令牌是银白色的，巴掌大，上面刻着蓝星的编号和名字。
他翻过来，背面刻着帝国标志。
“谢谢。”
年轻军官点头，转身走了。张济站在停泊口上，看着手里的令牌。很轻，但很沉。
他转身，朝蓝星飞去。
龙夏武大的训练场上，刘艳玉站在那里。她看着张济落下来，走过来。“拿到了？”
张济把令牌递给她。刘艳玉接过，看了看，点点头。
“行。以后，蓝星就是帝国的正式附属星球了。”
张济没说话。他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
“老师，”他开口，“这只是开始。”
刘艳玉看着他。“什么开始？”
“蓝星真正踏入星际的开始。”
刘艳玉沉默。然后她点头。“对。只是开始。”
星主令牌送到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帝国没有派人来驻守，也没有额外要求。
只是每年派人来收一次贡赋，收完就走。
第一年，雷诺亲自来的。他带着几个人，在蓝星上待了三天。
看了看虫族培育基地，看了看御兽师训练营，看了看精神念师学院。走的时候，他找到张济。
“蓝星发展得很快。”他说，“按这个速度，再过十年，能评二等。”
张济点头。“借你吉言。”
雷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林老身体还好吗？”
“还好。”
雷诺点头。“替我向他问好。”
他转身，登上飞船。舱门关闭，飞船升空，冲出大气层，进入星空。
张济站在停泊口上，看着那艘战舰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第二年，雷诺没来。来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帝国军装，短发，眼神很冷。
她带着几个人，在蓝星上待了两天。看了看数据，问了几个问题，就走了。
张济问她的名字。她说：“李薇。”
张济点头。李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雷诺
ander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小心外域。”
张济皱眉。“外域？”
“对。”李薇说，“最近外域不太平。有几支探险队失联了，连远征军都查不到原因。”
她顿了顿。“雷诺
ander说，你们蓝星离外域不远，小心点。”
张济点头。“知道了。”
李薇转身，登上飞船。舱门关闭，飞船升空，冲出大气层，进入星空。
张济站在停泊口上，看着那艘飞船越来越远。他想起那艘战舰，想起那个光球，想起那些被自己杀死的先驱。
外域。
那片星域，他去过两次。第一次，找到了苏雨。第二次，得到了力量。
但那片星域里，还有什么？他不知道。
他转身，朝蓝星飞去。
回到家，李冰在厨房里忙活。张蕊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她四岁了，会认字了，会写字了，还会算数。
看见张济进来，她抬起头。“爸爸，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