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人？
张济看着他。“您什么时候来？”
林老想了想。“等忙完手头的事。过段时间。”
张济点头。“那我等您。”
林老挂断通讯。张济坐在阳台上，看着星星。很久没动。
张蕊从屋里跑出来，拉着他的衣服。“爸爸，你看。”
张济低头。张蕊手里拿着一张画，画上是一家三口。
爸爸，妈妈，还有她。三个人站在一起，手拉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张济看了很久。“画得真好。”
张蕊笑了。“真的？”
“真的。”
张蕊高兴地跑进屋里。“妈妈，爸爸说我画得好！”
李冰从厨房里探出头，笑了。“那当然。你画得本来就很好。”
张蕊更高兴了。她拿着画，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张济坐在阳台上，看着屋里。灯很亮，光很暖。他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蓝星在发展，先驱在扎根，虫群在壮大。张济每天修炼，日级中阶的屏障越来越松。他能感觉到，快了。
那天晚上，他正在修炼，通讯器响了。是林老。
“张济，出事了。”
张济睁开眼。“什么事？”
“帝星那边，有人要见你。”
“谁？”
“帝国议会的人。”林老说，“他们听说了你和先驱的事，想找你谈谈。”
张济皱眉。“谈什么？”
“不知道。”林老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张济沉默。他想了想。“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张济点头。“那我明天出发。”
他挂断通讯，站起来，走出房间。李冰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他出来，放下书。
“要走了？”
张济点头。“帝星那边有事。”
李冰看着他。“多久？”
“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久。”
李冰沉默。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你小心。”
张济抱住她。“嗯。”
张蕊从房间里跑出来，拉着张济的衣服。“爸爸去哪儿？”
张济蹲下来，看着她。“爸爸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张蕊瘪着嘴。“那你快点回来。”
张济亲了亲她的额头。“好。”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门。外面，天快亮了。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抹金色的光芒正在扩散。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停泊口上。一艘小型飞船停在那里，老丁站在旁边。
“准备好了？”老丁问。
张济点头。“走吧。”
两人登上飞船。舱门关闭，飞船升空，冲出大气层，进入星空。
张济坐在驾驶舱里，看着窗外的蓝星。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两个月后，张济回到帝星。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帝国议会。
议会在大帝星中心区，一栋巨大的建筑，通体银白色，表面刻满符文。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黑色铠甲，气息很强。至少日级。
张济走进去。大厅很大，很空。头顶是透明的穹顶，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巨大的光斑。
一个穿黑色长袍的人走过来，看着他。“张济？”
张济点头。
“跟我来。”
他跟着那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门前。门是金色的，上面刻着帝国标志。
那人推开门。“进去吧。”
张济走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桌后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黑色长袍，胸口别着帝国议会徽章。
中间那个男人开口。“坐。”
张济坐下。
男人看着他。“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吗？”
张济摇头。
男人说。“因为先驱。你收留了他们。”
张济点头。“是。”
男人皱眉。“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知道。”张济说，“他们是逃亡者。家乡被毁，族人被杀。逃到这里，找一个新的家园。”
男人沉默。然后他开口。“他们不只是逃亡者。他们是帝国的敌人。”
张济愣住。“什么？”
“一百年前，帝国和先驱打过仗。”
男人说，“打了很久，打了几十年。最后，帝国赢了，先驱逃了。”
他看着张济。“你现在收留他们，等于和帝国作对。”
张济沉默。他想起先知说的话。“和另一个文明的战争。打了很久，打了几千年。”
“我不知道这件事。”张济说。
男人看着他。“现在你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张济想了想。“他们现在在蓝星上，很安分。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破坏任何东西。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男人摇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帝国的敌人。你收留他们，就是与帝国为敌。”
张济看着他。“那帝国想怎么办？”
男人说。“交出他们。交给帝国处理。”
张济沉默。他看着那个男人，看了很久。
“如果我不交呢？”
男人也看着他。“那帝国就会处理你。”
张济没说话。他站起来，转身，走出房间。
身后，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你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个月后，帝国会派人去蓝星。”
张济没回头。他走出议会，站在门口。阳光很亮，照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家走。
回到家，林老在客厅里。看见他进来，放下书。“谈完了？”
张济点头。“他们要我把先驱交出去。”
林老沉默。“你打算怎么办？”
张济在沙发上坐下。
“不知道。先驱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把他们交出去。但帝国太强了，我打不过。”
林老看着他。“那就拖。”
“拖？”
“对。”林老说，“拖到你有实力和帝国抗衡。”
张济沉默。他想了想。“那要多久？”
林老摇头。“不知道。可能十年，可能百年，可能永远。”
张济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天很蓝，云很白。
“林老，”他开口，“如果我带着先驱离开蓝星，帝国会放过蓝星吗？”
林老想了想。“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帝国的政策，说变就变。”
张济沉默。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很久没动。
然后他转身。“我要回去。”
林老看着他。“回蓝星？”
“嗯。回去准备。”
林老点头。“那你去吧。”
张济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林老叫住他。
“张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