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他抬手。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道细线，缠住那些虫子。虫子被细线割裂，碎块飘浮在星空中。
张济看着那些碎块，心里在滴血。但他没退。他继续撑着屏障，继续指挥虫群。
刘艳玉站在停泊口上，看着星空中的战斗。
她抬手，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柄长枪，掷向最近的一艘战舰。
长枪刺中战舰外壳，炸开一个洞。火焰从洞里涌出，战舰开始倾斜。
御兽师们从蓝星上飞起，骑着各自的御兽，冲向那些战舰。
各种技能的光芒在星空中炸开，有的像火球，有的像冰刃，有的像雷电。
精神念师们站在停泊口上，闭上眼睛，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刀刃，斩向那些战舰的舰桥。
战斗很惨烈。每一秒，都有人死去，都有虫族坠落，都有战舰受损。但双方都没有退。
张济撑着屏障，额头上全是汗。他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脑域阵阵刺痛。
但他咬牙撑住。他知道，如果他倒了，蓝星就完了。
先知站在舰桥上，看着他。“你很顽强。但你撑不了多久。”
张济没说话。他继续撑。
忽然，一道熟悉的精神波动从远处传来。张济愣了一下。那是苏雨。
他转头。远处的星空中，一艘小型飞船正在靠近。飞船的舱门开着，苏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把星辰飞刀。
她看着那些战舰，眼神很冷。
“张济，我来帮你了。”
她一步踏出，出现在一艘战舰前面。星辰飞刀在她手中旋转，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抬手，飞刀飞出，刺进战舰的炮口。爆炸，火光冲天。
战舰的炮口哑了。苏雨收回飞刀，又飞向另一艘。
张济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继续撑着屏障。
先知看着苏雨，皱眉。“又是一个。你们这颗星球，怎么这么多不怕死的？”
张济没回答。他看着先知，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
“先知，你们输了。”
先知愣了一下。“什么？”
张济说。“你们有十几艘战舰，我们有十万虫族。你们的炮火很强，但我们的意志更强。你们打不下来的。”
先知沉默。他看着张济，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
“也许吧。”他说，“但我们没有退路。”
张济看着他。“你们有。你们可以继续走。继续找。总会找到一个新的家园。”
先知摇头。“我们走不动了。能量快耗尽了。再走，就是死。”
张济沉默。他想了想。“那你们留下。”
先知愣住。“留下？”
“对。”张济说，“留在蓝星。和我们一起。”
先知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张济说，“蓝星很大。容得下你们。”
先知沉默。他看着张济，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抬手。战舰的炮口暗了。虫群停止攻击。御兽师们停下来。精神念师们收回精神力。
星空安静了。
先知走出战舰，站在张济面前。“你真的愿意让我们留下？”
张济点头。“愿意。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遵守蓝星的法律。不伤害蓝星的人。不破坏蓝星的环境。”
先知想了想。“可以。”
张济伸出手。“那成交。”
先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张济的手。“成交。”
两人站在星空里，手握在一起。远处，蓝星在黑暗中旋转，像一颗蓝色的宝石。
先驱的舰队降落在蓝星上。不是停泊口，是兽界。那里地广人稀，适合安置。
张济给他们划了一片区域，在虫族培育基地旁边。
先知带着族人，开始建房子，种地，采矿。他们的技术很先进，但资源不够。
张济让虫群帮忙，掘地虫挖地基，重水魔音虫运水，汲取刀虫搬材料。
一个月后，一个初具规模的定居点建成了。
房子是银白色的，刻满符文，和他们的战舰一样。但里面住的不再是逃亡者，是新的居民。
先知来找张济，站在他面前。“谢谢你。”
张济摇头。“不用谢。互帮互助。”
先知看着他。“你是个好人。”
张济没说话。他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
“先知，”他开口，“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先知想了想。“先站稳脚跟。然后慢慢发展。等实力够了，再回去。”
“回去？回你们的家乡？”
“对。”先知说，“那里还有我们的族人。被占领了，但还活着。我们要把他们救出来。”
张济点头。“那祝你们成功。”
先知看着他。“你不问问我们的家乡在哪儿？敌人是谁？”
张济摇头。“不问。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先知沉默。然后他笑了。“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他转身，走了。张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风吹过来，把头发吹乱。他没去理。
日子一天天过去。先驱的族人在蓝星上扎下了根。
他们和人类相处得不错，虽然语言不通，习俗不同，但没人闹事。先知很守信用，他的族人也很守规矩。
张济每天去龙夏武大，和刘艳玉一起处理政务。
蓝星的发展很快，有了先驱的技术，停泊口扩建了，飞船也多了。每天都有飞船起降，运来各种物资，运走各种产品。
张蕊六岁了，上小学了。她聪明，好学，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张济去开家长会，老师夸她。
“张蕊同学很优秀，是我们班的骄傲。”
张济笑了。他看向张蕊，张蕊也看着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回到家，李冰在厨房里忙活。张蕊跑进去，拉着她的衣服。“妈妈，老师夸我了！”
李冰笑了。“夸你什么？”
“夸我优秀。说我是班里的骄傲。”
李冰蹲下来，看着她。“那你要继续努力。”
张蕊点头。“嗯！”
张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母女俩。他笑了。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张蕊七岁了。
她长高了不少，头发也长了，扎着两个小辫子，跑起来一甩一甩的。
那天晚上，张济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黑，有星星。
他很少看星星，因为帝星的夜没有星星。但蓝星有。很多，很亮。
他拿出通讯器，按了一下。光屏亮起来，里面映出林老的脸。
“林老，”他开口，“蓝星现在很好。”
林老笑了。“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