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虫群？
先知抬起手。掌心，银白色的光芒亮起来。
那光芒很亮，很冷，和张济见过的那个光球一模一样。
“把力量还给我们。”先知说，“我们可以离开。不伤你们分毫。”
张济没说话。他看着先知掌心的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上，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如果我不还呢？”
先知沉默。然后他收起光。“那我们就自己拿。”
他转身，走回战舰。舱门关闭，十几艘战舰同时亮起炮口。
张济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炮口。
他没有动。他知道，那些炮口一旦开火，蓝星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想起张蕊的脸，想起李冰的脸，想起刘艳玉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落回停泊口。
刘艳玉站在那儿，脸色很白。“谈崩了？”
张济点头。“他们要拿回力量。不给就打。”
刘艳玉沉默。“你打算怎么办？”
张济想了想。“先拖着。能拖多久拖多久。”
刘艳玉看着他。“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我们准备好。”
刘艳玉点头。“那我让人准备。”
她转身，走了。张济站在停泊口上，看着那些战舰。炮口还亮着，但没有开火。它们在等。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战舰前面。
先知站在舰桥上，看着他。“想好了？”
张济摇头。“没有。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为什么要离开家乡？为什么要来这片星域？”
先知沉默。他看着张济，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因为我们的家乡毁了。”
张济愣住。“毁了？怎么毁的？”
“战争。”先知说，“和另一个文明的战争。打了很久，打了几千年。最后，我们输了。家乡被占领，族人被屠杀。活下来的，只能逃。”
他顿了顿。“逃到这里。找一个新的家园。”
张济沉默。他想起那艘残破的战舰，想起那些尸体，想起那个光球。
“然后呢？”
“然后我们失败了。”先知说，“这片星域太年轻，承受不了我们的力量。我们的精神海开始崩溃，只能把自己封存在光球里。”
他看着张济。“等一个人。一个能承受我们力量的人。”
“就是我？”
“是你。”先知说，“你承受了我们的力量，活了下来。所以，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张济没说话。他看着先知，看了很久。
“如果我把力量还给你们，你们能去哪儿？”
先知摇头。“不知道。可能继续逃，可能找到新的家园，可能死在路上。”
张济沉默。他想了想。“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一个月。”
先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头。“好。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你不给，我们就自己拿。”
他转身，走进战舰。舱门关闭，炮口暗了。
张济站在星空里，看着那些战舰。很久没动。然后他一步踏出，落回蓝星。
接下来的日子，蓝星进入了全面备战状态。
虫族培育基地全力运转，每天都有新的虫族孵化。御兽师训练营加班加点，日夜不停。
精神念师学院的学员们被编入预备队，随时准备参战。
张济每天去龙夏武大，和刘艳玉一起制定作战计划。虫群怎么部署，御兽师怎么分配，精神念师怎么配合。一遍一遍推演，一遍一遍修改。
刘艳玉看着他。“你觉得能赢吗？”
张济想了想。“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刘艳玉点头。“那就试试。”
一个月很快过去。最后一天晚上，张济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黑，没有星星。他手里拿着通讯器，光屏亮着，里面是林老的脸。
“林老，”他开口，“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抢你的东西，你怎么办？”
林老看着他。“打。”
张济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老沉默了几秒。“对手很强？”
“很强。比我强。”
林老叹了口气。“那也得打。不打，连机会都没有。”
张济点头。“我知道。”
他挂断通讯，站起来，走进屋。李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
“明天？”
张济点头。“明天。”
李冰看着他。“有把握吗？”
张济摇头。“没有。”
李冰沉默。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抱住他。“那你小心。”
张济抱住她。“嗯。”
张蕊从房间里跑出来，拉着张济的衣服。“爸爸，你去哪儿？”
张济蹲下来，看着她。“爸爸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张蕊瘪着嘴。“那你快点回来。”
张济亲了亲她的额头。“好。”
他站起来，转身，走出门。外面，天快亮了。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抹金色的光芒正在扩散。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停泊口上。刘艳玉站在那里，身边站着几十个人。有军方的，有政务院的，有各大势力的。
“准备好了？”刘艳玉问。
张济点头。“准备好了。”
他转身，看向远处的星空。十几艘战舰悬浮在黑暗中，炮口亮着。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战舰前面。
先知站在舰桥上，看着他。“想好了？”
张济点头。“想好了。”
“给还是不给？”
张济摇头。“不给。”
先知沉默。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就打。”
他抬手。十几艘战舰同时开火。
炮火照亮了星空。无数道光束射向蓝星，速度快得看不清。
张济抬手，精神力从脑域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屏障，挡在光束前面。
光束撞在屏障上，炸开，光芒刺目。
屏障震动，但没有碎。张济咬牙撑住，精神力全力运转。
先知站在舰桥上，看着他。“你挡不住的。”
张济没说话。他继续撑。
虫群从蓝星上飞起，密密麻麻，像一片金色的海。十万只月级虫族，三千只月级高阶，冲向那些战舰。
战舰的副炮开始射击，光束在虫群中炸开，一只又一只虫子坠落。
但虫群太多了，杀不完。它们爬到战舰外壳上，用利爪撕扯符文，用口器啃噬金属。
先知皱眉。“虫族？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