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阶高级
苏雨没说话。她看着张济，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飞回飞船。
张济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星空。
天很黑，没有星星。他站了很久，然后一步踏出，落回蓝星。
龙夏武大的训练场上，刘艳玉站在那里。
她身边站着几十个人，有军方的，有政务院的，有各大势力的。他们看着张济落下来，走过来。
“赢了？”刘艳玉问。
张济点头。“赢了。但只是暂时的。”
刘艳玉沉默。然后她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准备。”张济说，“帝国还会再来。下次，可能更多舰队，更强的指挥官。”
刘艳玉看着他。“你能撑住吗？”
张济想了想。“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刘艳玉没说话。她转身，看向远处。天快亮了，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抹金色的光芒正在扩散。
“那就准备。”她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蓝星进入了更紧张的备战状态。
虫族培育基地扩了五倍，每天都有新的虫族孵化。
先驱的技术被全面引入，虫群的战斗力大幅提升。
新的虫族单位被培育出来，有专门对付战舰的，有专门对付精神念师的，有专门对付地面部队的。
御兽师训练营扩了十倍，日夜不停。先驱的修炼功法被全面推广，御兽师们的实力快速提升。
有的人突破了瓶颈，有的人觉醒了新的能力。
精神念师学院扩了五倍，学员们被编入预备队，随时准备参战。
先驱的精神修炼法被全面推广，学员们的精神力大幅提升。有的人从七级升到八级，有的人从八级升到九级。
张济每天去龙夏武大，和刘艳玉一起制定作战计划。
虫群怎么部署，御兽师怎么分配，精神念师怎么配合。一遍一遍推演，一遍一遍修改。
先知也来了。他带来了先驱的战术理念，和张济的战术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新的作战体系。
刘艳玉看着星图。“帝国下次来，会派多少舰队？”
先知想了想。“至少五十艘。可能更多。”
张济点头。“那我们就要准备对付五十艘。”
他在星图上画了一条线。
“这里，虚空乱流区边缘。是帝国舰队进入蓝星范围的必经之路。我们在这里设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刘艳玉看着那条线。“上次他们吃了亏，下次会不会绕路？”
先知摇头。“不会。乱流区是唯一通道。绕路要远得多，耗时至少半年。”
张济点头。“那就还在那里设伏。”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济每天修炼，日级中阶的屏障越来越松。他能感觉到，快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他拿出通讯器，按了一下。光屏亮起来，里面映出林老的脸。
“林老，”他开口，“帝国那边有什么消息？”
林老想了想。“议会那边吵得很厉害。有人说要派更多舰队去打，有人说要谈判，有人说要放弃。”
张济沉默。“雷诺呢？”
“雷诺被停职了。”林老说，“议会说他指挥不力，损失了五艘战舰。”
张济皱眉。“五艘？不是只有三艘受损吗？”
“受损的三艘修不好了。”林老说，“先驱的技术和帝国不兼容，修了也用不了。”
张济没说话。他想起那些战舰，想起那些士兵，想起雷诺站在舰桥上的样子。
“林老，”他开口：
“如果帝国再派人来，会是谁？”
林老想了想。“可能是李薇。她年轻，有冲劲，不怕死。也可能是别人。不知道。”
张济点头。“知道了。”
他挂断通讯，站起来，走进屋。
李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
“聊完了？”
“嗯。”
“林老说什么？”
“帝国议会还在吵。不知道会派谁来。”
李冰沉默。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抱住他。“那你小心。”
张济抱住她。“嗯。”
张蕊从房间里跑出来，拉着张济的衣服。“爸爸，讲故事。”
张济蹲下来，看着她。“想听什么？”
“想听星星的故事。”
张济想了想：
“从前，有一颗星星，很远很远。上面住着很多人，有高的，有矮的，有胖的，有瘦的。有蓝皮肤的，有绿皮肤的，有红皮肤的。”
张蕊瞪大眼睛。“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坏人来了。他们要抢星星。那些人打不过坏人，只能逃。逃啊逃，逃了很久，最后逃到了蓝星。”
张蕊歪着头。“蓝星？就是我们这里？”
“对。就是我们这里。”
张蕊想了想。“那坏人还会来吗？”
张济沉默。然后他点头。“会。”
张蕊看着他。“那怎么办？”
张济摸了摸她的头。“打。把他们打跑。”
张蕊握紧小拳头。“我也要打。”
张济笑了。“好。等你长大了，我们一起打。”
张蕊点头。“嗯！”
李冰站在旁边，看着父女俩，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济每天修炼，日级中阶的屏障终于松了。那天晚上，他坐在阳台上，闭上眼睛，精神力向那道屏障冲去。
第一次，被弹回来。第二次，又被弹回来。第三次，他调动了所有精神力，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去。
屏障碎了。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日级中阶，日级高阶。然后停下。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上的金色纹路又出现了，比以前更密，更亮。
他握紧拳。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来。比以前强十倍不止。
日级高阶。
他站起来，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黑，有星星。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走进屋。
李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突破了？”
张济点头。“日级高阶。”
李冰看着他。“那你现在多强？”
张济想了想。“不知道。但应该能打过雷诺了。”
李冰沉默。然后她笑了。“那就好。”
张济在她旁边坐下，靠在她肩上。窗外的天慢慢亮了，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抹金色的光芒正在扩散。
“李冰，”他开口，“如果有一天，我回不来了，你怎么办？”
李冰看着他。“那我也去找你。”
张济愣了一下。“去哪儿找？”
“去你去的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