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要再来了
一百艘战舰同时开火。
光束照亮了星空，像无数道流星，射向虫群。
张济撑开金色屏障，挡住大部分光束。
但光束太多了，屏障开始剧烈震动，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虫群冲上去，爬到战舰外壳上，用利爪撕扯符文，用口器啃噬金属。
副炮开始射击，光束在虫群中炸开，一只又一只虫子坠落。
御兽师们骑着御兽，冲向战舰。各种技能的光芒在星空中炸开，有的像火球，有的像冰刃，有的像雷电。
精神念师们站在停泊口上，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刀刃，斩向战舰的舰桥。
刀刃在舰桥上留下深深的划痕，但没有斩穿。
先知和他的族人发动了空间陷阱。乱流区开始震荡，紫色的光在黑暗中流动，像一条条蛇。
帝国舰队被乱流区困住，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战舰的引擎在轰鸣，但船身纹丝不动。
赵无极站在舰桥上，看着这一切。他的脸色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是平静。
“张济，”他开口，“你很强。但你打不赢。”
张济没说话。他继续撑着屏障，继续指挥虫群。
他知道赵无极说得对。一百艘战舰，他打不赢。但他不能退。退了，蓝星就完了。
战斗持续了很久。可能是一小时，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年。张济不知道。
他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脑域阵阵刺痛。
但他咬牙撑住。
虫群在减少。五十万只，四十万只，三十万只。御兽师们在倒下。
一百个，两百个，三百个。精神念师们在昏迷。两百个，四百个，六百个。
但帝国舰队也在受损。二十艘战舰的引擎熄火了，三十艘战舰的炮口哑了，十艘战舰的外壳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赵无极看着那些受损的战舰，皱了皱眉。他抬手，旗舰的主炮开始充能。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那是日级巅峰的能量波动，足以摧毁一颗行星。
张济脸色变了。他撑开屏障，挡在蓝星前面。但屏障已经在崩溃边缘，根本挡不住这一炮。
先知也脸色变了。他调动全部精神力，加固乱流区的陷阱。但陷阱也在崩溃边缘，同样挡不住。
苏雨从远处飞来，站在张济身边。她的脸色很白，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很冷。
“我帮你。”
她抬手，精神力从脑域涌出，注入张济的屏障。屏障亮了一下，裂纹少了一些，但还在。
尼克兰也来了。他骑着那头月级高阶的雷鹰，手里握着大剑。
他的脸色很白，身上全是伤，但眼神很坚定。
“我也来。”
他冲上去，大剑砍向旗舰的舰桥。剑刃在舰桥上留下深深的划痕，但没有斩穿。
老丁从飞船里走出来，站在停泊口上。
他的眼睛亮起白光，精神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旗舰的炮口，把它往旁边掰。
炮口偏了。主炮的光束擦着蓝星飞过，射进虚空。
张济松了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赵无极还有九十九艘战舰，还有更多的炮火。
他必须想办法。
他想起那个光球，想起那些涌入他精神海的意识。那些意识里，有先驱的战斗经验，有先驱的战术理念，有先驱的一切。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海。
那里，金色的光芒在流转，像一条大河。河面上，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那是先驱的意识，被他吸收，与他融合。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抬手，精神力从脑域涌出，不是化作屏障，不是化作刀刃，是化作无数根细线。
那些线伸进乱流区，缠住每一艘战舰的引擎。
然后他用力一拉。
一百艘战舰同时熄火。引擎的轰鸣声停了，炮口的光芒暗了，连船身的符文都黯淡了。
赵无极愣住了。“你——”
张济看着他。“我说过，我不想打。但你们逼我。”
赵无极沉默。他看着张济，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个怪物。”
他抬手，下令投降。九十九艘战舰的炮口同时放下，士兵们走出舱门，站在星空中，双手抱头。
张济松开手，精神力细线消散。他站在那里，大口喘气。
脑域阵阵刺痛，像有人在拿针扎。
但他没倒下。他看着赵无极，看着那些投降的士兵，看着那些受损的战舰。
“你们走吧。”他说，“回去告诉帝国，蓝星不是他们的敌人。先驱也不是。”
赵无极看着他。“你真的放我们走？”
张济点头。“放。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别再来了。”
赵无极沉默。然后他点头。“好。”
他转身，走回旗舰。引擎重新启动，炮口重新亮起，但这次不是对准蓝星，是对准虚空。
一百艘战舰调头，驶向乱流区。先知松开精神力大网，紫色的光消散，乱流区恢复平静。
舰队消失在黑暗中。
张济站在星空里，看着它们远去。很久没动。
苏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你又赢了。”
张济摇头。“没有。只是又拖了一段时间。”
苏雨看着他。“那接下来怎么办？”
张济想了想。“等。等帝国再来。然后继续打。”
苏雨没说话。她看着张济，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飞回飞船。
张济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星空。天很黑，没有星星。他站了很久，然后一步踏出，落回蓝星。
张济回到蓝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停泊口上，银白色的地面反射着刺目的光。他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
刘艳玉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又赢了？”
张济点头。“赢了。但只是暂时的。”
刘艳玉沉默。然后她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张济说，“等帝国再来。然后继续打。”
刘艳玉看着他。“你能撑多久？”
张济想了想。“不知道。但总要撑。”
刘艳玉没说话。她转身，看向远处。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她没去理。
日子一天天过去。蓝星继续备战。虫族培育基地扩了二十倍，每天都有新的虫族孵化。
御兽师训练营扩了五十倍，日夜不停。精神念师学院扩了二十倍，学员们被编入预备队。
张济每天修炼，日级高阶的屏障很稳。他没有急着突破。林老说，日级之后，每进一步都要花很多年。他不急。
那天晚上，他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黑，有星星。他拿出通讯器，按了一下。
屏亮起来，里面映出林老的脸。
“林老，帝国那边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