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英雄吗？
林老想了想。“议会又吵翻了。有人主张和谈，有人主张继续打，有人主张放弃。”
张济沉默。“赵无极呢？”
“赵无极被停职了。”林老说。
“议会说他指挥不力，损失了二十艘战舰。”
张济皱眉。“二十艘？不是只有十艘受损吗？”
“受损的十艘修不好了。”
林老说，“先驱的技术和帝国不兼容，修了也用不了。”
张济没说话。他想起那些战舰，想起那些士兵，想起赵无极站在舰桥上的样子。
“林老，”他开口，“如果帝国再派人来，会是谁？”
林老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比赵无极强。”
张济点头。“知道了。”
他挂断通讯，站起来，走进屋。
李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
“聊完了？”
“嗯。”
“林老说什么？”
“帝国还在吵。不知道会派谁来。”
李冰沉默。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抱住他。“那你小心。”
张济抱住她。“嗯。”
张蕊从房间里跑出来，拉着张济的衣服。“爸爸，讲故事。”
张济蹲下来，看着她。“想听什么？”
“想听英雄的故事。”
张济想了想。“从前，有一个英雄。他很厉害，能一拳打碎一座山，能一念杀死一个人。他保护了很多很多人。”
张蕊瞪大眼睛。“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坏人来了。比他还厉害。他打不过，但他没放弃。他一直打，一直打，一直打。最后，他把坏人打跑了。”
张蕊握紧小拳头。“爸爸是英雄吗？”
张济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爸爸不是英雄。爸爸只是一个普通人。”
张蕊歪着头。“普通人也能当英雄吗？”
张济点头。“能。只要你不放弃。”
张蕊笑了。“那我也不放弃。”
张济摸了摸她的头。“好。”
李冰坐在旁边，看着父女俩，笑了。
三个月后，帝国舰队再次出现在蓝星外域。
这次是两百艘战舰，排成更密集的阵型。
领头的是一艘巨大的旗舰，比赵无极的旗舰大一倍不止。银白色的外壳上刻满了符文，炮口密密麻麻，像蜂窝。
舰桥上站着一个人，穿黑色长袍，头发全白，面容清瘦。
张济不认识他。
他站在星空里，看着那艘旗舰。先知站在他身边，脸色凝重。
“这个人，很强。”先知说，“比赵无极强。”
张济点头。“知道。”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舰队前面。
那个穿黑色长袍的人看着他。“你就是张济？”
张济点头。
“我叫陈渊。帝国第七十九远征军
ander。”
张济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来抓人。”陈渊说，“交出先驱，帝国可以饶了蓝星。”
张济摇头。“不交。”
陈渊沉默。他看着张济，看了很久。“那就打。”
他抬手。两百艘战舰同时亮起炮口。
张济抬手，虫群从蓝星方向涌来。一百万只月级虫族，两万只月级高阶，在星空中铺开，挡在战舰前面。
御兽师们骑着各自的御兽，跟在虫群后面。精神念师们站在停泊口上，闭上眼睛，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刀刃。
先知带着他的族人，站在虚空乱流区边缘。他们的精神力像一张大网，铺在乱流区里，等着帝国舰队进入。
陈渊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手。
“开火。”
两百艘战舰同时开火。光束照亮了星空，像无数道流星，射向虫群。
张济撑开金色屏障，挡住大部分光束。但光束太多了，屏障开始剧烈震动，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虫群冲上去，爬到战舰外壳上，用利爪撕扯符文，用口器啃噬金属。
副炮开始射击，光束在虫群中炸开，一只又一只虫子坠落。
御兽师们骑着御兽，冲向战舰。各种技能的光芒在星空中炸开，有的像火球，有的像冰刃，有的像雷电。
精神念师们站在停泊口上，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刀刃，斩向战舰的舰桥。刀刃在舰桥上留下深深的划痕，但没有斩穿。
先知和他的族人发动了空间陷阱。乱流区开始震荡，紫色的光在黑暗中流动，像一条条蛇。
帝国舰队被乱流区困住，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战舰的引擎在轰鸣，但船身纹丝不动。
陈渊站在舰桥上，看着这一切。他的脸色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是平静。
“张济，”他开口，“你很强。但你打不赢。”
张济没说话。他继续撑着屏障，继续指挥虫群。
他知道陈渊说得对。两百艘战舰，他打不赢。但他不能退。退了，蓝星就完了。
战斗持续了很久。可能是一小时，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年。
张济不知道。他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脑域阵阵刺痛。
但他咬牙撑住。
虫群在减少。一百万只，八十万只，六十万只。御兽师们在倒下。
五百个，一千个，一千五百个。精神念师们在昏迷。一千个，两千个，三千个。
但帝国舰队也在受损。五十艘战舰的引擎熄火了，八十艘战舰的炮口哑了，三十艘战舰的外壳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陈渊看着那些受损的战舰，皱了皱眉。他抬手，旗舰的主炮开始充能。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那是月级的能量波动，足以摧毁一颗行星。
张济脸色变了。他撑开屏障，挡在蓝星前面。但屏障已经在崩溃边缘，根本挡不住这一炮。
先知也脸色变了。他调动全部精神力，加固乱流区的陷阱。
但陷阱也在崩溃边缘，同样挡不住。
苏雨从远处飞来，站在张济身边。她的脸色很白，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很冷。
“我帮你。”
她抬手，精神力从脑域涌出，注入张济的屏障。屏障亮了一下，裂纹少了一些，但还在。
尼克兰也来了。他骑着那头月级高阶的雷鹰，手里握着大剑。
他的脸色很白，身上全是伤，但眼神很坚定。
“我也来。”
他冲上去，大剑砍向旗舰的舰桥。剑刃在舰桥上留下深深的划痕，但没有斩穿。
老丁从飞船里走出来，站在停泊口上。
他的眼睛亮起白光，精神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旗舰的炮口，把它往旁边掰。
炮口偏了。
主炮的光束擦着蓝星飞过，射进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