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的决定
张济松了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陈渊还有一百九十九艘战舰，还有更多的炮火。
他必须想办法。
他想起那个光球，想起那些涌入他精神海的意识。
那些意识里，有先驱的战斗经验，有先驱的战术理念，有先驱的一切。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海。那里，金色的光芒在流转，像一条大河。河面上，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闪烁。那是先驱的意识，被他吸收，与他融合。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抬手，精神力从脑域涌出，不是化作屏障，不是化作刀刃，是化作无数根细线。
那些线伸进乱流区，缠住每一艘战舰的引擎。
然后他用力一拉。
两百艘战舰同时熄火。引擎的轰鸣声停了，炮口的光芒暗了，连船身的符文都黯淡了。
陈渊愣住了。“你——”
张济看着他。“我说过，我不想打。但你们逼我。”
陈渊沉默。他看着张济，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个怪物。”
他抬手，下令投降。一百九十九艘战舰的炮口同时放下，士兵们走出舱门，站在星空中，双手抱头。
张济松开手，精神力细线消散。他站在那里，大口喘气。
脑域阵阵刺痛，像有人在拿针扎。
但他没倒下。他看着陈渊，看着那些投降的士兵，看着那些受损的战舰。
“你们走吧。”他说，“回去告诉帝国，蓝星不是他们的敌人。先驱也不是。”
陈渊看着他。“你真的放我们走？”
张济点头。“放。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别再来了。”
陈渊沉默。然后他点头。“好。”
他转身，走回旗舰。引擎重新启动，炮口重新亮起，但这次不是对准蓝星，是对准虚空。
两百艘战舰调头，驶向乱流区。先知松开精神力大网，紫色的光消散，乱流区恢复平静。
舰队消失在黑暗中。
张济站在星空里，看着它们远去。很久没动。
苏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你又赢了。”
张济摇头。“没有。只是又拖了一段时间。”
苏雨看着他。“那接下来怎么办？”
张济想了想。“等。等帝国再来。然后继续打。”
苏雨没说话。她看着张济，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飞回飞船。
张济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星空。天很黑，没有星星。
他站了很久，然后一步踏出，落回蓝星。
张济回到蓝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停泊口上，银白色的地面反射着刺目的光。
他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
刘艳玉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又赢了？”
张济点头。“赢了。但只是暂时的。”
刘艳玉沉默。然后她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张济说，“等帝国再来。然后继续打。”
刘艳玉看着他。“你能撑多久？”
张济想了想。“不知道。但总要撑。”
刘艳玉没说话。她转身，看向远处。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她没去理。
日子一天天过去。蓝星继续备战。虫族培育基地扩了五十倍，每天都有新的虫族孵化。
御兽师训练营扩了一百倍，日夜不停。精神念师学院扩了五十倍，学员们被编入预备队。
张济每天修炼，日级高阶的屏障开始松了。他能感觉到，快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黑，有星星。
他拿出通讯器，按了一下。光屏亮起来，里面映出林老的脸。
“林老，”他开口，“帝国那边有什么消息？”
林老想了想。“议会决定和谈了。”
张济愣住。“和谈？”
“对。”林老说，“打了这么多次，损失了这么多战舰，议会里有人撑不住了。
他们提议和谈，先稳住你，再想办法。”
张济沉默。“条件呢？”
“交出先驱。”林老说，“这是底线。其他的可以谈。”
张济摇头。“不交。”
林老看着他。“那你就继续打。”
张济点头。“继续打。”
林老沉默。他看着张济，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
“张济，”他开口，“我有个决定。”
“什么决定？”
“我回蓝星。帮你。”
张济愣住。“您——”
“别废话。”林老打断他：
“我老了，在帝星也待够了。回去看看，帮你打几仗。死了也不亏。”
张济看着他，眼眶红了。“林老——”
“别煽情。”林老说，“我订了飞船。两个月后到。”
他挂断通讯。张济坐在阳台上，看着光屏暗下去。很久没动。
两个月后，林老到了蓝星。
他站在停泊口上，穿着那件灰色的长袍，头发全白，面容清瘦。他看着远处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空气不错。”他说。
张济站在他身边，笑了。“比帝星好？”
林老点头。“好多了。”
两人站在停泊口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
“林老，”张济开口
“您来了，帝国那边怎么办？”
林老想了想。“管不了那么多了。打了再说。”
张济点头。“那就打。”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老在蓝星上住下了。他每天去龙夏武大，和刘艳玉一起制定作战计划。
他经验丰富，战术老练，给张济提了很多建议。
虫族培育基地扩了一百倍，每天都有新的虫族孵化。
御兽师训练营扩了两百倍，日夜不停。精神念师学院扩了一百倍，学员们被编入预备队。
张济每天修炼，日级高阶的屏障越来越松。他能感觉到，快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黑，有星星。
他拿出通讯器，按了一下。光屏亮起来，里面映出李冰的脸。
“还没睡？”他问。
“等你。”李冰说，“蕊蕊睡了。”
张济点头。“我也快睡了。”
李冰看着他。“你瘦了。”
“还好。”
“别太累。”李冰说，“家里有我。”
张济点头。“嗯。”
他挂断通讯，站起来，走进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些战舰，那些炮火，那些死去的人。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外的天很黑，没有星星。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三个月后，帝国舰队再次出现在蓝星外域。
这次是五百艘战舰，排成密集的阵型。领头的是一艘巨大的旗舰，
比陈渊的旗舰大一倍不止。银白色的外壳上刻满了符文，炮口密密麻麻，像蜂窝。
舰桥上站着一个人，穿黑色长袍，头发全白，面容清瘦。
张济不认识他。
他站在星空里，看着那艘旗舰。林老站在他身边，脸色凝重。
“这个人，很强。”林老说
“比陈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