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来犯
时光如梭，距离上次帝国派兵前来已然过去一年。
这一年，是张济度过最舒服的一年。
蓝星外域，虚空乱流区边缘。
三艘改装过的海盗船从紫色的光雾中钻出来，船身涂着黑色的骷髅标志，炮口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它们像三只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朝蓝星方向靠近。
一艘龙夏商船正在停泊口外围卸货。
船身很大，肚子鼓鼓的，装满了从帝星运来的粮食和药品。
工人们开着小型运输船，来回穿梭，把货箱运往蓝星。
没人注意到那三艘海盗船。
第一道光束击中商船货舱时，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光冲天，碎片飞溅，货箱像玩具一样被抛向星空。几个工人来不及躲，被气浪掀飞，消失在黑暗中。
商船开始倾斜，船身裂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货物往外飘。
粮食，药品，能量晶石，全完了。
第二道光束射向另一艘商船。
张济从蓝星方向飞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作战服，头发被风吹乱，眼神很冷。
身后跟着数千只双翼虫，金色的翅膀在星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光痕。
他抬手。虫群如潮水般涌向海盗船。
双翼虫的裂变光束与海盗船的副炮对射，星空被照亮。光束交错，炸开，像烟花。
一艘海盗船的甲板被击中，炸出一个大洞。火焰从洞里涌出来，几个海盗被烧成焦炭，惨叫着坠入虚空。
另一艘海盗船调头想跑，但先知的空间陷阱已经启动。
紫色的光从乱流区边缘涌出来，像锁链一样缠住船身。引擎轰鸣，船身纹丝不动。
第三艘海盗船的主炮开始充能，对准张济。
张济抬手。一只双翼虫从他身边飞过，裂变光束射进炮口。炮管炸开，碎片飞溅。海盗船的主炮哑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三艘海盗船，一艘被击沉，两艘被俘。
张济落在一艘海盗船的甲板上。脚下是冰冷的金属，踩上去有点滑。
他走到舰桥门口，抬手，裂缝展开。门被撕裂，碎片飞溅。
舰桥里，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坐在指挥椅上，脸色发白。他手里握着一把枪，但手在抖。
张济走过去。疤脸抬手想开枪，张济的精神力线已经缠住他的手腕。
枪掉在地上，疤脸惨叫一声，手腕上多了几道血痕。
“谁派你们来的？”张济问。
疤脸咬着牙，不说话。
张济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我再问一遍。谁派你们来的？”
疤脸的嘴唇在抖。他看着张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让人发冷的平静。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在吓他。
“帝国。”疤脸的声音沙哑：
“帝国雇佣的。给钱就干。一艘船一万晶石，打下商船货归我们。”
张济问：
“帝国要你们干什么？只是抢商船？”
疤脸犹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窗外那些还在飘浮的货箱，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把枪。
然后他低下头。
“不止。他们让我们切断蓝星的贸易航线。粮食、晶石、药品，什么都不许进。”
张济眼神冷下来。“多久了？”
疤脸：“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了。第一批海盗已经在外域蹲了一个月。我们只是第二批。”
张济没说话。他转身走出舰桥，站在甲板上。
星空很黑，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在黑暗中旋转。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步踏出，消失在星光里。
回到蓝星时，天已经亮了。
张济直接去了龙夏武大。林老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本旧书。
看见张济进来，他放下书。
“抓到了？”
“抓到了。”
张济在沙发上坐下，“帝国雇佣的海盗。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了。他们要切断蓝星的贸易航线。”
林老沉默。他站起来，走到星图前。
星图上标着几条线，那是蓝星到帝星的主要航线。
每条线上都画着红圈，代表海盗出没的区域。
“皇帝等不起了。”
林老的声音很沉：
“他的寿命不到十年了。派正规军强攻，损失太大，议会那关过不去。所以改用消耗战——困死你。”
他指着星图上的一条线：“这条，粮食航线。蓝星百分之四十的粮食从这里来。”
他的手指移到另一条线：
“这条，晶石航线。百分之六十的晶石从这里来。”
又移到第三条线：“这条，药品航线。百分之七十的药品从这里来。”
他转过身，看着张济：“航线一断，不出半年，蓝星就得饿死人。”
张济皱眉：“那我们就派舰队护航。”
林老摇头：
“帝国在暗，我们在明。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下手，我们防不住的。打了一批，又来一批。他们有的是钱，我们耗不起。”
门开了。先知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很白，走路有些晃。
他的长袍上沾着灰，头发也乱糟糟的，像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
张济站起来，扶他坐下。
先知喘了口气，声音很虚弱：“不只是消耗战。皇帝还在找‘源点’的线索。”
“源点？”张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先知看着他：
“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始法则碎片。掌握它就能操控时间、空间、生命、毁灭四大法则。皇帝卡在星级巅峰三万年了，寿命快到头了。只有‘源点’能让他突破。”
张济沉默。他想起那些先驱的族人，想起他们被绑在柱子上的样子。
想起先知说“我的孩子，你在哪里”的时候，声音里的绝望。
“所以，他拿不到‘源点’，就不会停。”
先知点头。“不会停。永远不会。”
林老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深。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
“那就让他拿不到。”
龙夏政务院会议室。
刘艳玉站在台上，面前是一份报告。纸
张很厚，但她的手指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像在数。
台下坐满了人。军方的人坐在左边，政务院的人坐在右边，各大势力的代表散在后面。
没人说话。只有翻纸的声音。
刘艳玉翻完最后一页，抬起头。
“过去一个月，蓝星进口粮食总量下降百分之六十。晶石进口下降百分之八十。药品下降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