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
杨广的出现,安了刘昶和西河公主的心,二人也就依计行事了。
而李靖和杨广,也在彭国公府,守着二人,以免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可是吧,怕什么,它偏就来什么。
彭国公府费心打造的守备,跟纸糊得一样,又被一群人毫发无损地闯入。
当然,这也是在这个世界里,普通好手和高手之前,有着天壤之别。
不然,杨坚也不用在深宫中,都担心自己的脑袋了。
闻听得动静,李靖也忙冲出去查探。
没曾想,为首之人竟是僧璨,李靖不由得惊疑道。
可旋即,李靖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是花间派李白啊!
身份、样貌、气质,都与照片不同,僧璨是怎么认出来自己的?
诸相无常,可李靖原本万无一失的马甲,却先后被石之轩和僧璨识破。
看来这魔相宗,甚至魔门,被掺了不少沙子啊!
佛魔一念,纵使诸相无常,也有可能变成诸法空相啊!
佛门度化之术,也是挺出名的嘛!
“大师认错了,在下花间派李白,可不是什么佛门之人。
恐怕出身魔门的在下,与你们佛门,还有仇哩!”
虽然被认出来了,但这么多人面前,李靖却不想承认此事。
“痴儿,痴儿……是为师之错,害你流落魔门。
如今诸事有变,且随为师回去,为师定包你安然无恙。
这生灵涂炭之事,切莫再掺合了!”
僧璨低着眉,满是愧疚和叹息地对着李靖说道。
“生灵涂炭?
在下见识浅薄,确实不知道,一群食人血肉的狼,如何还能算得上生灵了?”
听得僧璨这么说,李靖也明白了计划内开始前,自己心中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
一切看起来是挺顺利的,但前提是,没有人干扰。
可那群什么事都要过上一手的搅屎棍们,怎么可能不干扰呢?
他们这次对付的是突厥。
可要知道,原著里,师妃暄正是以突厥之威胁,才劝说了徐子陵这个坑兄弟的,连带着寇仲,一起放弃了争夺天下。
如今魔门自己偷摸地要干掉突厥,甚至要进入朝堂,佛门怎么怎么可能愿意呢?
一念及此,李靖不由得讽刺了起来,连僧璨都没放过。
“佛曰:众生平等,不杀生,有十善业道。
于诸众生,普施无畏;常于众生,起大慈心;永断一切嗔恚习气。
身常无病;寿命长远;恒为非人所守护。
常无恶梦,寝觉快乐;灭除怨结,众怨自解。
无恶道怖;命终生天。
道济,你也曾研习佛法,此佛法精义,如何忘却?
一切有情众生,皆大于天,何必行此算计,毁伤人命,招致罪孽?”
僧璨看着李靖,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师父也说了,是一切有情众生!
可那群家伙,心中惟有残忍,那还有情啊!
那群家伙,是邪祟,是秽魔!
金刚怒目,佛也有火!
纵使佛祖也化忿怒明王诛魔,我诛一群魔头而已,有何罪孽?
明明,是大功德而已!”
李靖回道,对着僧璨的眼神,却也毫不示弱。
“好个伶牙俐齿的魔门小子!
大师,我等说什么来着?
此子执迷不悟,早就堕入魔道了,惟有降魔罢了!”
僧璨的身边,有一白色僧袍、面容俊秀的年轻和尚。
而年轻和尚后面,则是四个凶神恶煞的肌肉和尚,各个手持禅杖,凶得下人。
听得李靖此言,其中一个恶和尚愤而出声,甚至要提起禅杖朝李靖打来。
“不嗔!”
年轻和尚淡淡地一句话,便让恶和尚乖乖地回去站好。
随即,其向李靖双手合十道:
“静念禅院了空,见过道济师弟!
不嗔刚受佛法,入我佛门,尚有些凶顽,还请师弟见谅!
不过浮生诸业,当舍身而解。纵不成,也不可妄做杀业啊!
孽果牵连,便是祸端啊!”
这是从因果上来劝李靖了,毕竟李靖也曾是佛门弟子,能说通,也就少了一番争执。
众生皆有因果,善因善果,恶因恶果。
众生种的因,终要回到众生身上去。
好人没好报,不是种善因无善果,而是其的善果,落到了众生头上,随机落在了他人头上。
而他无意间,则领了旁人的恶果。
因果,于众生这个大群体是恒定的。
于个人,却是随机的。
所以佛家会有苦修一派,苦修功德,不求善果,而是为众生谋求善果。
颇有些“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之意。
按这样说,李靖此番若是造了杀业,这么多鲜血下去,在佛家看来,就是为众生领了一大堆恶果。
即便是为了无辜之人,不突遭横祸,也不可种此恶因。
可李靖却觉得好笑,如果真的如此,那我凭什么要为别人种善果,领别人的孽业?
不过是佛家为好人没好报而圆的说辞罢了,在这里忽悠李靖?
“说来说去,几位不还是想要手底下见真章?”
看着了空身后,那应当是原著中静念禅院的四大金刚,手握禅杖,对李靖的凶狠眼神,李靖眉目一冷道。
“僧璨大师,还请您作壁上观!”
了空叹了一声,对僧璨说道。
无论是帮佛门,还是帮李靖,僧璨的身份都很尴尬,不如在一旁看着吧!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不等几人围上,李靖就率先出手了。
以少打多,还等人围攻,傻了吗?
不过四大金刚虽本是恶人,被静念禅院度化后,同吃同住同训练,倒也渐渐有了默契。
见李靖朝不嗔攻去,其他三人忙挥起禅杖,带起阵阵狂风,将李靖的左右前三个方向封死。
不得已,李靖只能放弃进攻,朝后撤去。
而此时,杨广和西河公主夫妇,也闻听得动静赶来了。
见此场景,杨广瞳孔一缩,旋即便呵斥道:
“尔等妖僧,在国公府中打闹,难道是目无王法,想造反吗?”
“静!口闭心沉!”
了空淡淡的一句话,便让杨广心头的火气散去,惊得他心中大震!
身为皇族,杨广的武学天赋,一如常理的不好。
但毕竟也在魔门学了不短的时间,杨广也算有些功夫。
正是如此,杨广才更了解到了空此举的可怕。
也明白了,为什么他父皇死活不愿意得罪佛门。
即使是他领任务来时,杨坚也嘱托他,若是身边没有能阻挡佛门之人。
那等佛门来时,便要放弃计划。
杨广当时还觉得杨坚老糊涂了,可此时一看,佛门真不容小觑啊!
看来,得等这几人分出胜负了。
可是,李靖就一人,能成吗?
看着落入四大金刚包围圈里的李靖,杨广心中也颇有不安。
从小就高高在上,应有尽有的他,遇到这受制于人的情况。
还真是,满心不爽啊!
而落入到四大金刚包围圈里的李靖,也觉得凶险异常。
此四人,单个功夫可能不咋地。
但各个势大力沉,又配合得亲密无间。
若是一着不慎,被击中了一下,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啊!
不得已,李靖也只能暂且以花间游身法游走一二,再寻破绽出手。
“铛!”
李靖刚躲过不贪的一禅杖,还没来得及缓缓,不痴的一杖就袭来了。
看来,这个马甲是装不成了!
再装下去,李靖怕是成肉泥了。
不过本来,也被人看破了,只是李靖死撑着不承认罢了。
随着诸相无常真气和神照经内力的同时运转,再附上易筋经开悟的加持。
李靖将手中折扇一拆,竟化作了两柄短刀。
随即,来自前世的问苍茫身法和数风流刀法共同使出。
这,便是李靖的全盛状态。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接着,李靖步伐如风,挥刀似雨,却又带着淡淡禅意向四大金刚攻去。
既然四大金刚是被度化的,那么,以佛门禅意,对其怕是也有影响。
果然,李靖挥刀而去,性子最为外显的不嗔,立马就有了些许挣扎。
机会稍纵即逝,李靖也不磨叽,连从曲傲化用的“狂浪七转”也用上了,甚至隐隐到了“暴风八折”的程度。
七重内力含而不放,李靖以最快的速度,最快的刀,挥向了不嗔。
“禅心已作沾泥絮,不逐春风上下狂!”
顿时,不嗔只觉得浑身一轻,像是扫除了什么东西一样。
可没等他缓过神来,一上一下,两柄扇刃刀,便如风吹般,吹入了他的咽喉。
不嗔闭上了双眼。
这动静,似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四大金刚就被李靖斩了一个。
就连方才一脸淡定的了空,面容也不似那么风波不起了。
看着借此退出包围圈,不停喘着粗气的李靖,了空也直起了身子。
“大师,晋王殿下,就由您来看顾了。
就让了空,来会会这位道济师弟!”
说罢,了空足尖一点,似有阵阵梵音,洗过众人心头。
恍惚间,了空已经到了李靖的身侧。
方才起势太过凶猛,将近八重内力的爆发,就在一瞬之间,丝毫没有和缓的时间。
所以此刻,李靖体内的经脉,都有些细碎的伤口。
就算是善于疗伤的神照经,在尚未圆满之时,也得再缓解一会儿。
可此时,了空已然近身了。
其他三大金刚,也即将再次将李靖包围。
不得已,李靖只得稍运内力,准备再搏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