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瞧你做的什么事?
经此一事,我佛门禅宗,却是容不得你了!
只是……”
僧璨说得愤怒,却还是在想找机会帮李靖开脱。
毕竟是亲传弟子,哪怕不如道信这个传承衣钵的,在僧璨心底也是极为重要的。
了空世事洞明,如何不明白僧璨的想法?
若是平日的了空,心性非凡,佛心坚定。
不过是一群度化的恶徒而已,了空自然会给僧璨一个面子。
只是李靖的数风流刀法,虽是以诗词之道化入,但皆是以情动人。
与李靖争斗了半天的他,早被数风流刀法中,乱七八糟的刀意惹了心神。
爱恨情仇之刀,也惹出了了空这个境界,还未根除的贪嗔痴慢疑。
也是如此,接连斗过四大金刚的李靖,才能拼命将了空也拉入了重伤之中。
身体之伤,又牵引了心神上的弱点。
此时的了空,心中早已被无名火所覆盖,哪能容忍这杀了寺中人的恶徒安稳活着?
这时候,他连长幼有序都顾不得了,而是以当今佛门大宗静念禅院未来宗主的名义,号令佛门小宗禅宗宗主僧璨。
“僧璨,还不动手?”
都是佛门宗派,一个在嵩山,一个在洛阳,都是在中原之地,相隔不远。
佛争一炷香,静念禅院怎能和少林不起冲突呢?
况且,如今还不到六祖慧能之时,禅宗还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派,怎能是静念禅院的对手?
也就是少林低了头,隐隐成了静念禅院的附属,这才免了一劫。
也正是如此,静念禅院领头逼迫少林将李靖逐出师门时,僧璨也只能忍痛废了李靖武功。
现在,听了空这么一说,僧璨叹了口气,挥掌向李靖而去。
和那时一样,虽然心中爱护李靖,但和宗门相比,他还是选择了宗门。
禅宗大猫小猫三两只,可挡不住静念禅院吞并。
到那时,纵然他是佛门六道尊者之一,没了传承,又有何用?
道济,也只能再苦一苦你了。
僧璨叹息又叹息,也只能一掌印向了李靖。
到底是僧璨佛功深厚,李靖又重伤在身,如何抵挡得住?
“既然当初一时心软,未能尽费你武功,使你投了魔门,做出如此恶事。
今天,便将这未竟之事,做完了吧!”
说罢,僧璨一掌击中李靖小腹,又一指点中李靖头顶百会穴。
此为诸阳之汇,又是易筋经内力之节点。
同时,又是主管记忆之穴。
如此下来,李靖上下丹田皆废,又记忆全失,全是彻彻底底地武功尽废了。
“跑!”
僧璨传音而来,随即又一掌击来。
此时的李靖浑浑噩噩,趁着记忆和内力还有残余,借着这一掌,顿时飞纵而去。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僧璨掌力用得精妙,李靖身法也绝高,两相配合之下,眨眼睛,李靖便失了踪影。
见此,了空顿时怒视着僧璨。
僧璨虽然奇怪佛心坚定的了空,怎么如此嗔念丛生,却也是冷冷对了空道:
“此子如此伤势,受我一掌一指,即便能逃,怕也是命不久矣。
我身为佛门六道尊者,难不成,还要替你跑腿不成?”
闻言,了空只能作罢。
他能拿捏禅宗,却拿捏不了武功绝顶的僧璨。
而一旁的杨广,见这佛门二人如此傲慢,竟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带来之人痛下杀手,心下也是暗恼。
而且,本就好大喜功的他,见佛门一己之私,就逼得大隋放弃了这名留青史之功,又如何会没有意见?
“哼!”
杨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同时心下暗暗思量着。
就算是晋王之尊,一个扬州总管,还是太小了啊……
用着最后的内力,李靖冲出了好远。
可越走,记忆就越来越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沉。
终于,大脑一片空白之下,李靖跌落在地,昏了下去……
“几位大师盛情想送,之轩真是受之有愧啊!”
领悟“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之理后,石之轩连创出天一心法、幻魔身法以及不死印法。
在诸法非空非有、亦空亦有、不落二边、圆融无碍的指导下,石之轩的身法和武艺,也始终在虚实之间交替。
即便是嘉祥等人,亦是世间高手,却也没见过这等稀奇古怪的武学。
有时疏忽间,几人的联手,反而会打倒对方身上,成了石之轩应对他们的手段了。
四僧一着不慎,使得度化石之轩,变成了成全石之轩的手段。
为了不铸成大错,给魔门添一大才,四僧已经追了石之轩两月之久了。
饶是几人内功身后,却也经受不住这般损耗了。
“既如此,石施主不妨随我等回去,再论论佛法如何?”
智慧说着,一拳向石之轩击去,轻描淡写,却又有莽荒大力蕴藏其中。
一看就知道,智慧的拳法造诣绝对不浅。
可惜,没什么用!
眼见得要击在石之轩身前,智慧却似是穿透了一片虚影,这一拳反而与另一边嘉祥的一掌对上了。
“好魔功!”道信吼道。
此乃少林狮子吼,最善破邪魅之术。
可惜还是没用,落在石之轩身上,竟似落在水上一般,只泛起了几道水纹,便消失了去。
两个月来,有着四僧作为陪练,石之轩草创的几门武学,现在都早已得心应手了起来。
终于,在四僧疏忽间,石之轩犹如一道幻影,脱出了包围圈。
“四位大师,如今你们奈何不得我,我也奈何不得你们,却还要如此纠缠下去吗?
我可不是一派之主,有着宗门需要打理呢!
如果需要,之轩还能陪四位玩玩儿。
可四位呢?”
石之轩玩味一笑,嘴角透出丝丝邪魅。
闻言,四僧也有些迟疑。
这石之轩不愧是天才,区区两个月而已,四人已经奈何不得他了。
而且这家伙说得有理,四僧,可不是石之轩这样无家无业的啊!
不是创宗之主,就是宗门继承人,他们可没时间在此空耗了啊!
若是有机会擒住还好,但现在看来,怕是没机会了。
耗费四僧,纠缠住一个未来的魔门巨擘,对佛门来说不算亏。
可对四僧来说,那就亏大了啊!
看着四僧迟疑的目光,石之轩癫狂大笑,大摇大摆地离去了。
四僧,也再不死缠烂打地纠缠了。
而石之轩则来到原先的破庙,此时却早已蛛网丛生,没得任何痕迹了。
“也是,两个月了……”石之轩叹道。
而后,石之轩通过魔门的渠道,却得到了阴癸派主已死,要选继承人的消息。
阴癸派。
“师姐,这回,可不能疏忽大意了!
不然,这阴癸派主,可就是我了啊!
哈哈哈……”
边不负对着屏息凝神的祝玉妍大笑道,可眼神中,却满是阴狠。
都这样了,你还是看不上我!
还有那个该死的石之轩!
我不信你们永远比我天才!
祝玉妍则冷冷地瞥了边不负一眼,满是不带感情的温度,倒让边不负心中有些莫名的害怕。
随后,阴癸派派主之战中,祝玉妍三下五除二地,击败了所有竞争对手。
边不负,也不过三五招罢了,让边不负满是惊诧。
不可能!
她不是功力下降了吗?
怎么这么强?
而祝玉妍则毫无障碍地登上最高台,振臂一呼道:
“从今以后,我为阴癸派主,号阴后!”
看着台下的众人,祝玉妍微微低眉,十七层天魔大法放出,一身满是冷意。
若不是犯了错事,我本来就该是这个位置,何须竞争?
之轩,两个月了,你还是毫无踪迹。
果然,和师傅说的一样!
阴癸派众人地看着这个昔日的小白花,变成如今的样子,心中也都是惊诧无比。
“玉妍,恭喜!”
石之轩特意赶来祝贺道,也为祝玉妍感到欣喜。
“补天阁主来得正好,我阴癸派从今以后,要一统两派六道!
既然补天阁主来此,不如,就做第一个臣服的吧!”
祝玉妍冷冷道。
一场佛魔之争,两方各有损失。
佛门一群老前辈没了踪迹,魔门两派六道也各自换了宗主。
两个月逃亡生涯的石之轩,也被强行安排了补天阁主的身份。
所以此刻祝玉妍称呼石之轩为补天阁主,也是应有之意。
“玉妍,你怎么……”
石之轩对祝玉妍的态度有些意外。
可随即想到了自己逃亡两月的事情,知道祝玉妍误会了,石之轩忙着解释道:
“玉妍,我这两月是被……”
“住口!”祝玉妍喝道。
师父去世了你才来,还真是贪生怕死之辈啊!
现在,又要耍弄口舌了吗?
“补天阁主,还不臣服于圣门阴后?”
祝玉妍冷冷地道。
看着大变的祝玉妍,石之轩也想多了,以为祝玉妍是为了收服他才委身于他。
一时间,石之轩自卑又自傲的脾气也上来了:
“那就请阴后多多指教了,不然,你就要称呼我一声邪王大人了!”
既然你要统领两派六道,我就偏不让你如愿……
某处山谷,一个病态青年缓缓醒来,满脸的茫然。
“诶,你醒了啊!”
见到青年醒来,一个道袍青年赶来,向其笑道,
“我叫袁天纲,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袁天纲?
这个名字,好熟悉,可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袁天纲,这个名字往往和谁一起称呼来着?
“李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