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都是凭着算计取胜,杨素一时间也能和李靖打得有来有回。
但毕竟杨素乃是用了颇耗神思的《四知神功》的,神思心力有限,可是不能持久的。
李靖的风力气流之道,乃是从内力运转中感悟而生。
变异黄天大法下,李靖的内力可以持续很久的啊!
何况,他还能时不时地吸杨素一下,增加杨素损耗的同时,弥补自身。
两人就这般滑稽地跳来跳去,相持了一段时间后,杨素就有些顶不住了。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
见状,李靖忙提肘而上,折扇如刀,向杨素砍去。
神思过损的杨素,此时却有些恍惚,眼看就要躲不过这一招了。
“师父,我来助你!”
这时,却不知从哪来的剑锋,朝着李靖的折扇削去。
李靖只好退去,眼眸低沉地望着来人。
来人发似古铜,眼珠也很奇特,一褐一蓝。
但配着那英武的面容,却让人一点儿不会怀疑其是异国番邦之人。
“拓儿!”
杨素惊喜地道,来人也连忙到杨素身前守护。
拓儿?
李靖疑惑,杨素有这么个弟子吗?
不对,名拓,又是那古怪的长相,师父还是杨素。
再看看那家伙手里,一看就不平凡的金色宝剑。
不会吧?
这是大唐双龙啊,喂!
要是有他的话,战力体系,未免也太崩坏了吧!
真是他的话,杨素都能平推了,这算计来算计去又是干嘛?
心里想着,李靖忌惮地看着来人。
来人似乎是厮杀而来,剑尖上还滴着血。
脸上,也有些血迹,给人以邪魅而又庄重的古怪感觉。
“有意思,这等奸臣,也有人相护吗?
这位少侠,姓甚名谁啊?
可要小点儿心,莫要被这家伙迷惑了哦!”
李靖展开折扇,轻轻摇动,风度翩翩地对着来人说道。
那淡然微笑的面容,似乎一点儿不会让人想到,这家伙心中早已波涛起伏。
来人只是冷冷地看着李靖,搀着杨素,一句话也没回。
“拓儿,管他做什么?给为师杀了他!”
杨素眼露阴狠地看着李靖,对来人说道。
“师父,我……”
来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
李靖则是将折扇一合,淡然地看向来人,浑身都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与其殚精竭虑地因着一个名字内耗,不如真的上手试试吧!
我就不信,大唐双龙世界,真能蹦出来如此超模的存在!
“得罪了!”
见状,来人也一挥手中的黄金色宝剑,扫去剑上的血迹,面色肃然地看着李靖道……
“安胖子,你行不行啊!”
广场上的某处,席应对着躺倒在地的安隆抱怨道。
仔细看,安隆衣衫凌乱,脸上也有着些许血迹,艰难地从地上缓缓爬起来。
就是席应,右肩还有一处巨大的刀伤,肉都翻出来了,血迹也快干了。
席应的脸色,也有些显白,加上运功后的反应,脸上白一块紫一块的,形如恶鬼。
而他们对面,则是一个清冷佛性的尼姑,搀扶着一个面色俊美得不似凡人,眉眼额鼻都完美无缺的刀客。
尼姑的衣着倒是挺整洁,就是发髻有些凌乱。
若不是这个尼姑还是带发修行的,怕是真的没有一点儿战斗过的痕迹了。
刀客左臂是密密麻麻的小孔,无力地垂下。
右腿有些站不稳,胸口处,也有些灼伤的痕迹。
就是这样状态下的刀客,依然神情冷淡又高傲地瞥了席应和安隆一眼,声音没有温度地说道:
“几个宵小之辈,在人家寺庙中窜来窜去也就罢了。
还妄图招惹清惠?
当真是取死有道!”
一听这话,席应也恼了:
“宋缺!你以为你是什么好玩意儿吗?
你出身宋阀,门第高又如何?
你天赋强横,刀术纵横又如何?
还不是成了这慈航青楼的打手?
看看吧,哪家正经尼姑会来牵扯世家公子?
又有哪家正经尼姑带发修行,每日还装扮得如此美艳?
还不是为了钓你们这群蠢货?
慈航静斋,静斋仙子?
我呸!
除了我圣门强横的前辈们,你见过哪个能抱得美人归的?
你指望她对你另眼相待?
还不如指望我成为圣门之主,她来‘以身饲魔’时,我再分给你用比较好!”
说罢,右肩刀伤又一痛的席应,阴毒地看了一眼宋缺,癫狂地笑了。
闻言,宋缺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梵清惠,却看到一双楚楚可怜,仿佛在诉说委屈的水眸。
宋缺不由得在心底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想法龌龊,不相信这么好的梵清惠。
恼羞成怒之下,宋缺又竭力挥起刀来,对着席应喝道:
“跳梁小丑,蛊惑人心,污人声名。
你,该死!”
就在这时,梵清惠却柔柔地说了句:
“宋公子身疲神乏,却是不宜再战。
我身为佛门之人,除魔卫道,本就是应有之理,怎么能这么劳烦宋公子呢?”
“清惠,可……”
宋缺担忧地说道。
“宋公子可莫要小觑清惠啊,清惠,可也是静斋的天才呢!”
梵清惠泠然一笑,如水澈风明般,沁入了宋缺心神,倒让这一心为刀的刀客,也有些慌了神。
“安施主,席施主,道不同不相为谋。
清惠这里,得罪了!”
梵清惠施施然向安隆和席应行了一礼道。
“别装模作样了!不就是我们俩不争气的,和那傻子打了个两败俱伤。
你有信心了,这才愿意出手了吗?
贼尼姑,果然心思颇多!”
眼看着是不敌了,席应也放开了骂了。
就连刚站起来的安隆,也跟了句:
“席应啊席应,就凭你现在这张嘴,我姓安的才愿意叫你一声‘天君’。
说的好啊!
这慈航静斋,可不就是一群沽名钓誉,又装得如出水芙蓉一般澄澈的虚伪之徒吗?
真看起来,还不如阴后手底下的小娘子呢!”
安隆说什么梵清惠都会古井无波,唯独说到这不如死对头阴癸派,梵清惠却秀眉一皱道:
“清惠失礼了,这就来领教领教,二位施主的高招!”
说罢,梵清惠抽出清古剑,就要朝二人挥来。
可惜,这届慈航静斋中,有着一位武功姿色均在其之上的碧秀心。
那慈航静斋传承的色空剑,却是不在梵清惠手中。
“剑灵寰宇!”
梵清惠修炼的乃是四大奇书之一的《慈航剑典》,纵然这本奇书真没什么破碎虚空的战绩,上限略低。
但,也不是席应这一卷天魔策所比拟的。
梵清惠相比日后的师妃暄、秦梦瑶等,资质算是平平无奇了。
不过,也算个小天才了。
年纪轻轻的,剑典修为已是不浅。
对付席应和安隆,还不是绰绰有余?
眼见梵清惠一剑袭来,安隆和席应也有些沉默。
反正这状态也打不过,不如嘴臭。
可嘴臭的代价,就是更加狂风暴雨的挨揍啊!
“安胖子,来,试一试!”
席应一咬牙,对安隆说了想法。
安隆闻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心道,你还有这脑瓜?
这,就是从事特殊行业,被逼出来的急智吗?
看着安隆怜悯的眼神,席应感到莫名其妙,却也催促道:
“快点儿!要来不及了!”
话毕,席应也不管安隆,运起所剩不多的真气,将紫气天罗开到最大。
顿时,密密麻麻的细刃,充斥于眼前。
安隆见状,却将身上支离破碎的衣袍丢出,同时天心莲环真气,也在其上附着。
“轰!”
衣袍丢出后,与紫气天罗真气相撞。
细碎,灼热,易燃物……
顿时,一声baozha声响起,炸出了许多烟雾。
一直让舔狗帮忙作战,却没多少战斗经验的梵清惠,一着不慎,就撞了上去。
尘埃和火光,瞬间将其笼罩。
待得尘埃散去,梵清惠蓬头垢面地出现在其中,眼神呆滞,衣衫凌乱。
而席应和差不多光秃秃的安隆,早跑出去好远了。
看着远处那团似乎会流油的白肉,梵清惠心中一阵恶心的同时,恼羞成怒的怒气也泛了上来。
连旁边也被惊住,呆滞了一下的宋缺都没管,梵清惠怒气冲冲地朝席应和安隆追了上去……
“当真是,好热闹的场景啊!”
石之轩刚到,看着广场上到处都是争斗的场景,却也有些失笑道。
先前,一应人等都找上原先的对头,一边打斗,一边观察着铜殿。
可谁曾想,打着打着,打出真火来了。
原本就是死对头,现在打起来,下手也越来越狠,连正事儿都给忘了。
甚至有些猥琐在角落里,想浑水摸鱼的家伙,也一个个地被牵连了进去。
侠以武犯禁,不仅是武者会用自己的侠义方式践踏法律。
同时,也是因为习武之人,最容易热血上头,从而忽略了原本的做事和规矩。
这就导致,石之轩来的时候,竟然没几个人往这瞅。
而石之轩的幻魔身法,本就如真似幻,不易惹起他人注意。
几个闪烁间,石之轩都要完好无损地接近铜殿了。
看着铜殿前,不住争论的袁天纲和真言老和尚,石之轩也嘴角一勾。
四僧追了他两月,都没拦住他,何况这俩名不见经传的家伙?
“看来,这圣舍利,是属于我石之轩的了!
我,才是圣门真正的王。”
只是,连石之轩都没有注意到,这群家伙这么易燥易怒,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以及,为什么生性谨慎的他,开始如此膨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