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派和补天阁的身法,都各有特色,在大唐双龙世界,也都算顶尖的了。
而石之轩身负花间、补天两大绝学,兼容而成幻魔身法。
既有花间派“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纵意风流,也有“托身白刃里,sharen红尘中”的萧肃冷峻。
同时,在佛法指导下,又有“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如真似幻感。
广场上众人厮杀地猎猎风起,却也没人理会这身旁细碎而过的声音。
这让石之轩闲庭信步地,就来到了铜殿之前。
“二位好雅兴,石某也有兴趣,与二位好好交流一番呢!”
看着铜殿门口激烈讨论的袁天纲和真言老和尚,石之轩翩翩有礼道。
那雅量风度,让袁天纲不由得啧啧称奇。
心想,这家伙和淳风师弟真像啊!
虽说长得不像,但看这言谈举止,新家伙倒比我更像淳风师弟的师兄弟了。
哼!不开心!
“哦?这位施主,也懂真言之道?”
真言奇道。
“家传渊源,经史子集,无所不包。
佛经道法,也略有涉猎。
小子无状,言语猖狂,让大师见怪了!”
石之轩一脸自信狷狂地道。
“哦,那施主不妨也来一试可好?”
真言邀请道。
闻言,石之轩眉头一挑。
心道,这佛门的老和尚,都这么大方的吗?
老底儿说送就送?
不过想起在四僧手下的经历,石之轩也心头一凛。
原来,还是那套度化的把戏!
“不劳烦大师了,石某今日还有要事。
改日,若有机会,石某定当亲身拜访!
不过今日,还是等石某忙完正事再说吧!”
石之轩回道,话语也颇是有礼。
随即石之轩又躬身一拜道:
“石某有些东西,落在这铜殿之中了。
不知道二位可否相让一下,让石某入铜殿取回东西,再与二位好好交谈如何?
若是不然,石某也只好硬闯了!
想来,也用不得多少工夫!”
石之轩说得谦逊,内容却是丝毫不客气,甚至有些狂妄。
袁天纲倒是没怎么被这狂妄的话给激怒,反倒玩味地回道:
“我倒是没意见,石兄不妨问问大师的意见?
若是不行,袁某也能出手相助一二。”
反正,袁天纲的目的,又不是拿到和氏璧。
他只要,让和氏璧不在佛门手中就好。
现在来个自告奋勇的,袁天纲高兴还来不及呢!
哪能反对啊!
这下,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摸鱼了。
而真言老和尚,看到袁天纲玩味地眼神,和石之轩那看猎物的眼神,齐齐扫来时,心头却是有些古井无波。
“受人托,忠人事。
老衲这把年纪了,总不好再失信于人吧!
石施主所请,老衲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石施主若有心,不妨踏过老衲而去如何?
临!”
说着,真言手掐不动根本印,如山如岳的气势,朝着石之轩压了过去。
可石之轩是谁?
这时候的他,还没遇到碧秀心,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别说气势了,就是真正的山压来时,石之轩也有与之对抗的信念!
于是,和袁天纲以印对印不同,和李靖黄天大法吸取也不同。
面对真言的“临”字手印,石之轩却是堂堂正正,以内心囊括天下的气魄,将其冲散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大师厚爱,石某也有厚礼相送!”
说着,石之轩手成无畏印,朝真言心口印去。
一股缥缈出尘的潇洒之意,和一股以杀治天下的滔天杀念,就这般毫无违和感地结合在一起,朝真言心头涌去。
“哼!我之神功以《不死印法》为名,大师莫不是以为,我不懂印法?”
出着招,石之轩也哼道。
在这森然的招式后,语气则有些如渊如狱!
“列!”
面对这赫赫声威,真言不慌不忙,也掐了个无畏印,向石之轩而去。
顿时,一边如天人相斗,一边如金刚怒目,声势却僵持了起来。
见状,袁天纲也加入了战场。
只见其手掐斗姆印,口中也喝了声:
“数!”
顿时,像是群星点点,插入了真言的声势之中。
后来居上,配合着石之轩的攻势,竟将真言的怒目金刚,给撕成了星星点点了!
“老和尚,早就跟你说了,葛洪仙翁所著,乃是‘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而非你口中的‘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到底是佛道不通,老和尚,你倒学成了半桶水了!
不如,还是和我一起,去我道门做个真人,再好好钻研这真言之道吧!
我们保证,绝不像你一样,藏着掖着,说不通透!”
和真言交流了半天,真言见袁天纲道心坚定,实在度化不动,也就说得比较模棱两可了。
袁天纲嘴唇子磨了半天,也就知道些皮毛,日后还得自己悟。
这让掏出去不少道家基础理论的袁天纲,如何不生气?
年轻了,还是年轻了啊!
不懂这些老家伙们,心思的深沉呐!
见袁天纲也加入了对付自己的局面,真言暗叹一声,也只好认真起来了。
痴活这么多年,真言可不仅仅是磨出了个佛道相融的九字真言印来。
那佛道的各种知识,才是真言真正的底座。
年轻时学的诸多功夫,也只是在九字真言印下统合了起来而已。
不过佛道相融,路途甚远。
是以真言的九字真言印,还算不得囊括万物,也是有许多不足的。
这也是他乐意和袁天纲交流的原因之一,不断取长补短完善自身嘛!
就是袁天纲说了些东西,就开始推脱了。
唉!年轻人,怎能如此小气?
不过说到底,真言最熟悉的,还是那手普普通通的罗汉拳。
“长眉观世!”
将九字真言印,换成罗汉拳,真言身上虽没了那浩大的声势了。
但一身内敛到极致的返璞归真气质,却让他显得更危险了。
这普普通通的一拳,倒是让石之轩和袁天纲两人,都有些莫名警惕了。
不管了,上!
袁天纲也没犹豫太久,一记剑指便朝着真言点去。
至刚至阳的《天罡诀》,在指尖透出灼热之气,甚至要凭空点出火来一样。
对此,石之轩也摇了摇头,一招不死印法朝真言拍了上去。
三人一掌一指一拳,均带着不同的威势,开始聚集在了一起。
此情此景,若是场下其他人见了,都会感觉到无穷压力。
若是李靖看了,也会深沉地来一句:
“石头剪刀布也这么厉害吗?”
“安胖子,你凭什么能跑到我前面去啊!”
感受着身后隐隐的剑气,没了还手之力的席应死命地往前跑着。
不过,看到前面那坨辣眼睛的白肉,席应却也感到非常无语。
你跑这么快,对得起你那胖子的身份吗?
对得起,你那一身肥肉吗?
“你要是在天莲宗,跑得绝对比我快。
不然,你能活下来,我跟你姓!
不对,你在灭情道,不用跑,也跑不掉,哈……哈哈……”
跑着跑着,安隆也有些累了,不由得喘了喘粗气。
听到这话,席应一块儿紫一块儿白的脸色,顿时涨红了起来。
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席应只对着安隆吼道:
“受死吧!安胖子……”
这一激灵,席应居然跑得更快了,仿佛被激发了潜力一般。
就连身后隐隐的剑气,都没那么明显了。
而身后蓬头垢面的梵清惠追逐着,见这场景,也不得不感叹一句“魔功诡谲”……
仓促和那个疑似乱入的家伙交手后,李靖虽在那家伙和杨素的夹击下,有些手忙脚乱。
但也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这金剑少年,虽长相奇特,剑奇特,就连剑术也奇特。
但终究,还在李靖应对范围之内,不是那个可能乱入的变态。
不过想来,这家伙名字倒和那人估计一样。
毕竟这家伙,用的可是“冰玄劲”啊!
不是“神火分身”也太好了!
也是想岔了,就算有那家伙,估计也才三四岁吧!
怎么会是现在的少年模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靖想着,如释重负地又躲开少年的一剑,随即一掌朝不知好歹的杨素攻去!
至于折扇?被这少年削没了。
也不知道这什么鬼剑,这么锋利!
不会,真是那把吧?
“鸣条!”
鸣风八式使出,风声之下,似又无尽鸣音,扰得本来就神思受损的杨素心神不宁了起来。
见状,李靖忙乘风再度避开少年随肘而来的剑柄,又一掌朝有些恍惚的杨素而去。
“大枝空折!”
顿时,似有一粗壮的无形棍影,作风流压到杨素身上。
见状,少年的眼眸微动,忙高喊了一声“师父”提醒道。
接着少年一剑削向李靖髌骨,想要围魏救赵。
杨素这时,才恢复了些神智。
只是风压临近,也没了多少躲避空间了……
“石之轩!圣舍利乃是我阴癸派的!
我才是圣门之主!”
这时候,祝玉妍才姗姗来迟。
一声高喊,倒是让一些打得没那么激烈的家伙们停了手。
朝铜殿望去,只见石之轩、袁天纲二人,和真言打得有来有回的。
顿时,那些家伙们和死敌对视一眼,连对方都顾不上了,忙朝着铜殿赶去。
这时,四僧也姗姗来迟。
除了一些无关紧要之人,今晚,稍微有些心思的,都集中到了这个广场之上了。
“时机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