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没多久,我在服务区的加油站被秦斯野抓到。
我看一眼他手机上的定位,明白过来。
“你给我装了定位器?”
秦斯野眼睛红得吓人。
“宋念夏,我太了解你了。你是宁愿鱼死网破也不会松手的人。”
我无力叹口气:“秦斯野,你不信,大可以把我送出国,送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不可能!”
他紧紧盯着我:“我不会拿冷玥母子的安全来赌,赌你甘心放手。”
秦斯野将我带回城。
“你暂时住在这里。”
我环顾房间,窗户全部被封死,唯一的小窗口能看见秦家的大别墅。
“秦斯野,你知道我最讨厌被束缚。你困了我三年,还不够?”
“你就当养病,等冷玥生产后,我再接你出来。”
他快步出去。
我被幽禁在没有日夜的房间。
宋冷玥日复一日坐在正对我的院子里,肚子一天天变大。
每天早上,秦斯野会将她抱到院子的躺椅上,和她耳鬓厮磨半小时。
午后,我妈会过来帮她做胎教,陪她坐一下午。
我抚着肚子,三年前我告诉他们,我怀孕了。
秦斯野一宿没睡,抱住我劝:“念夏,孩子我们能不能两年后再要?”
我发了很大的火,问他为什么?
后来我妈又来说教:“孩子保不齐遗传你的疯病,趁早流掉吧。”
当晚宋冷玥递了一杯水给我,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床上一片殷红。
宋冷玥跪下发誓那杯水绝对没问题。
我哥扇了我一巴掌,骂我疑心重。
我的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
我望向空白的天花板,近日越来越没力气,连回忆都淡得无足轻重。
门锁打开。
我妈照例将饭食端进来,都是吃剩的孕妇餐。
她瞧我没精打采,说:“念夏,起来吃点饭。”
我笑得勉强:“妈,我抬不起手,你喂我吧。”
她嘟嘟囔囔两句,端着碗过来,胡乱塞入我的嘴里。
我咽了一点,直到舌头渐渐发麻,心底一片冰凉。
“你们在饭里面放了药吧?”
我妈猛地一滞,搁下碗筷,背着我收拾东西。
我追问:“我不肯吃抗躁郁的药,你们就掺在饭里?你们就不怕我瘫一辈子?”
我妈闷着声:“别自己吓自己。等冷玥生完孩子,慢慢减少药量,没事的。”
她走之后,我掀开被子,肌肉无力已经导致我失禁,怎么可能没事?
过后两个月,我妈来报喜讯说宋冷玥生了个儿子,脑子的瘤也没破,母子平安。
我这个时候已经起不了身。
宋冷玥抱着儿子第一次踏入我的房间。
秦斯野阴着一张脸,回头问佣人:“一日三餐你们都照顾到位了?怎么人瘦成这样?”
这时,宋冷玥将孩子从我身侧抱走,紧张大叫:“宝宝好像喘不过气!”
我妈凑过来,吓了一大跳:“不对劲,孩子喉咙里塞东西了。”
宋冷玥浑身颤抖瞪向我:“念夏,你给孩子吃东西了?”
月嫂有经验,抱走孩子,拿食指抠他的舌根。
哇——
孩子吐出一团棉线,又吐了好几口奶,才敞开喉咙大哭。
宋冷玥回过神,扑向我:“宋念夏,我把命赔给你,孩子是无辜的,你答应我不动他!”
秦斯野将她抱住,绝情又疲倦地问我:
“宋念夏,为什么?明明我们已经准备结束这一切了!”
“故意伤害坐牢十年以上,或者住进精神病院,直到孩子十八岁以后再回来。你选一个,我尊重你。”
我软绵绵扯开一个笑:“秦斯野我这辈子还有得选吗?”
他紧皱起眉:“是你自作自受。”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确认他不会更改心意。
看了纠缠了半辈子的一家人,我点下头。
“好,我选二。”
秦斯野喉结滚了滚,最终揽着宋冷玥出去。
他们走之后,我撑起身,踢翻了床边的火盆。
……
宋冷玥哄着孩子入睡。
秦斯野却凝视窗外,心头一阵慌乱。
耳边,是我妈和我哥的劝说:
“念夏是得好好在精神院里待几年,以后别这么疯也是好事。”
突然窗外火光映天,佣人跑进来大声呼喊:
“不好了!宋小姐的房子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