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茂山跪了！
“魂器费用。”
“按成本价收取。”
“不赚你们的魂晶。”
最后一条一出。
所有人都愣了。
成本价？
不赚钱？
要知道苏辰的魂器。
现在可是供不应求。
就算翻两倍价格。
也有人抢着要。
他居然按成本价？
丘天河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小子
精。
表面上是不赚钱。
实际上呢？
前两个条件。
才是真正值钱的。
设计权。
指挥权。
拿到这两样东西。
苏辰就是青州防御体系的实际掌控者。
不需要什么头衔。
不需要什么宣告。
所有灯塔的命脉。
都在他手里。
“王家同意。”
王镇海的投影第一个表态。
干脆利落。
一个字都没犹豫。
“丘家同意。”
丘天河紧随其后。
老头子甚至笑了一下。
两大家族都同意了。
小家族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李家同意。”
“侯家同意。”
“柳家同意。”
一个接一个。
周邺站了起来。
“此提议全票通过。”
“从今日起。”
“苏辰全权负责青州灯塔防御体系的重建工作。”
苏辰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苏辰心里清楚。
从这一刻起。
自己在青州的地位。
已经不可动摇了。
第六天上午。
苏家主宅。
苏天明在书房里等了一整天。
心腹从断魂城回来了。
站在书房门口。
一脸灰败。
苏天明坐在书桌后面。
“说吧。”
心腹咽了口唾沫。
然后一五一十地。
把苏辰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苏家曾经确实是我的家。”
“但当他们把我扔出青州城的那一刻。”
“苏家和我就再无关系了。”
苏天明的手微微攥紧。
心腹继续。
“至于我父亲”
“如果他还活着。”
“我会亲自去找他。”
“但绝不会是以苏家少主的身份。”
苏天明闭上了眼。
心腹说出了最后一句。
“苏家现在这个样子。”
“已经不配让我回去了。”
“砰。”
苏天明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碎了。
瓷片在地板上散了一地。
苏天明没有弯腰去捡。
就那么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不配了”
“不配了”
他喃喃自语。
声音轻得像是在呓语。
就在这时候。
门被推开了。
苏茂山冲了进来。
“大长老！”
“他回信了吗？”
苏天明摇了摇头。
“他不会回来了。”
苏茂山愣住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苏天明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茂山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
苏天明说了一句。
让苏茂山整个人都僵住了。
“跪。”
“您您说什么？”
苏茂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断魂城。”
“跪在苏辰面前。”
“求他帮苏家守住下一次血月。”
苏天明的声音很平。
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苏茂山的脸。
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跪？
让他苏茂山去跪苏辰？
他可是苏家的少东家。
整个青州。
谁不知道苏茂山的名号。
现在让他跪一个被他赶出去的废物？
“大长老您不是一直说”
“我说的话。”
苏天明打断了他。
“都已经不重要了。”
“面子也不重要了。”
“家族的尊严。”
“在活下去面前。”
“不值一提。”
苏天明终于站了起来。
转身面对苏茂山。
此刻。
苏茂山才看清了苏天明的脸。
一夜之间。
好像又老了十岁。
“你去。”
“跪下来。”
“求他。”
苏茂山的嘴巴张了张。
想说什么。
但看着苏天明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愤怒。
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和一种已经认命了的平静。
苏茂山咬了咬牙。
攥紧了拳头。
然后松开了。
“我我去。”
第六天下午。
断魂城东门。
一支十几个人的小队混在难民队伍里。
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为首的人。
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袍。
帽子压得很低。
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身材和步态。
骗不了人。
到了城门口。
守卫例行查问。
“来访者请登记。”
那人摘下了帽子。
“苏家。苏茂山。”
守卫愣了一下。
仔细看了看那张脸。
确实是苏茂山。
但跟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苏家少东家。
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脸色蜡黄。
眼窝深陷。
下巴上冒着一圈胡茬。
活脱脱像是逃难来的。
“等着。”
守卫赶紧通报上去。
消息一层一层传。
传到了七楼。
王茹在书房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家伙还敢来？”
王茹冷哼了一声。
林依依也皱了皱眉头。
犹豫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看了苏辰一眼。
然后做了一个往外推的手势。
意思很明显。
赶走。
苏辰沉默了片刻。
“让他进来。”
王茹挑了挑眉。
但没有多说什么。
一刻钟后。
苏茂山被带到了七楼的会客厅。
门一推开。
苏茂山就看到了苏辰。
坐在主位上。
面前一杯茶。
王茹站在右侧。
双手抱胸。
表情冰冷。
林依依站在左侧。
低着头。
没有看苏茂山。
沈夜靠在角落的墙边。
双手抱胸。
面无表情。
陈哲带着几个护卫。
守在门口。
苏茂山一进门。
就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不是魂能压制。
是气场。
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他的眼神。
都像是在看一只蚂蚱。
苏茂山深吸了一口气。
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心里翻江倒海。
曾几何时。
他苏茂山走到哪里。
谁不是点头哈腰地叫一声“苏少爷”。
现在呢？
站在这间屋子里。
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苏茂山又吸了一口气。
然后
“砰。”
跪下了。
双膝着地。
额头磕在地板上。
“嘭”的一声闷响。
整个会客厅都安静了。
陈哲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老大。
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
苏茂山？
跪了？
苏茂山跪了？
“苏辰。”
苏茂山的声音闷闷地从地板上传来。
“我代表苏家。”
“求你。”
“救救苏家。”
会客厅安静得可怕。
只有苏茂山的呼吸声。
粗重而急促。
苏辰端着茶杯。
看着跪在地上的苏茂山。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起来。”
苏辰说。
“不。”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
苏茂山的额头紧贴着地板。
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