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附！
一个苏家的少东家。
跪在一个被他亲手赶出苏家的人面前。
求他救命。
这种屈辱。
比死还难受。
但苏茂山知道。
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初是你把我赶出苏家的。”
苏辰放下茶杯。
“对。”
“后来你派赵奎在枯木谷伏杀我。”
“也是你。”
“对。”
苏茂山没有狡辩。
一个字都没有。
“现在苏家撑不住了。”
“又来求我。”
“对。”
“你觉得我会答应？”
苏辰的声音很淡。
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苏茂山抬起头。
满脸的灰尘和汗水混在一起。
看着苏辰。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苏家。”
“不会原谅我。”
“但苏家还有几千口人。”
“他们是无辜的。”
苏辰笑了。
不是冷笑。
是一种很复杂的笑。
“无辜？”
“当初你们驱逐我的时候。”
“苏家那几千口人里。”
“可没一个人替我说句公道话。”
苏茂山的身体一僵。
哑口无言。
因为这是事实。
当初苏辰被赶走的时候。
苏家上上下下。
要么是落井下石。
要么是袖手旁观。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苏辰说的每一句话。
苏茂山都无法反驳。
“你想要什么。”
“只要苏家有的。”
“都给你。”
苏茂山额头又磕在了地上。
苏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子上。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茹的脸色很冷。
林依依的表情复杂。
沈夜依旧靠在墙边。
面无表情。
陈哲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
脸上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苏辰收回目光。
看向苏茂山。
“我要苏家在青州议会上。”
“公开承认当初驱逐我是错的。”
苏茂山身体一抖。
但没有犹豫。
“可以。”
“苏家所有魂器制造的配方和技术。”
“全部移交断魂城。”
“可以。”
“苏家三座主塔的指挥权。”
“可以。”
苏茂山答得很快。
快到不给自己反悔的时间。
苏辰又加了一条。
“还有。”
“苏家从今以后。”
“归附断魂城。”
“苏家的猎诡人。”
“听我调遣。”
苏茂山终于抬起了头。
眼中满是屈辱。
苏家两百年的基业。
归附别人？
苏家的猎诡人听别人调遣？
这等于是苏家彻底失去了独立性。
变成了断魂城的附庸。
苏茂山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但最终。
还是咽了下去。
“可以。”
声音嘶哑。
像是把什么东西从嗓子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苏辰站了起来。
“三天后。”
“我会去苏家主塔布置防御。”
“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苏茂山。”
苏辰走到苏茂山面前。
低头看着他。
“我不是救苏家的。”
“我是救苏家那些无辜的人的。”
“至于你和苏天明”
“你们的债。”
“以后再算。”
苏茂山的身体又是一颤。
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腿发软。
差点站不稳。
“送客。”
苏辰转身回到座位上。
端起了茶杯。
陈哲带着苏茂山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
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你心软了。”
王茹靠在窗边说了一句。
“没有。”
苏辰摇了摇头。
“苏家那几千口人。”
“确实是无辜的。”
“而且”
“苏家的灯塔如果沦陷。”
“那些血诡就会涌向附近的其他灯塔。”
“包括丘家和王家的。”
苏辰抬起眼。
“我不是在救苏家。”
“我是在救整个青州的防线。”
王茹看着苏辰。
没有再说什么。
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心软就心软。
还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男人
还真是嘴硬。
第七天。
青州议会再次召开。
这一次。
规格比上次高了不少。
不仅各家族代表到场。
还允许各家族成员旁听。
议会大厅。
挤满了人。
比上一次多了将近一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会有大事发生。
各家族代表的位置还是老样子。
周邺主位。
贺远舟在旁边。
丘天河。
王镇海的投影。
苏辰。
李家、侯家、柳家。
但这次多了一个人。
苏茂山。
他代表苏家来的。
坐在角落里。
脸色铁青。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苏茂山。
议论声四起。
“苏家不是没来上次的议会吗？”
“这次怎么来了？”
“你看苏茂山那脸色。”
“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嘘别乱说。”
周邺拍了拍桌子。
“安静。”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的议会。”
“有两个议程。”
“第一个。”
“各灯塔防御重建的分工和推进时间表。”
“这个稍后讨论。”
“第二个”
周邺看向了苏茂山。
“苏家有一份声明要当众宣读。”
“请苏家代表上前。”
所有人的目光。
唰地全部转向了苏茂山。
苏茂山缓缓站了起来。
腿有些发软。
但还是走到了大厅中间。
从怀中取出一张纸。
纸页有些皱。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是苏天明的笔迹。
苏茂山展开纸。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念。
“苏家在此郑重声明”
声音有些哑。
清了清嗓子。
继续。
“当初驱逐苏辰。”
“是苏家的重大失误。”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苏辰对苏家有功。”
“苏家对他有愧。”
苏茂山的手在微微发抖。
纸页上的字在他眼前有些模糊。
但他还是继续念了下去。
“从今日起。”
“苏家自愿归附断魂城。”
“苏家的一切资源。”
“听从苏辰调配。”
念完了。
苏茂山把纸折好。
放在了圆桌上。
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大厅里爆发出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苏家。
青州第三大家族。
两百年基业。
今天在所有人面前。
向一个当年被他们赶出门的年轻人低头了。
“工会见证此事。”
王镇海的投影率先开口。
声音沉稳。
“工会予以记录。”
周邺点头。
丘天河坐在位置上。
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青州的格局”
“变了。”
老头子轻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
但旁边的人都听到了。
会后。
各家族代表陆续过来跟苏辰打招呼。
不，不是打招呼。
是表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