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渊的触手!
【检测到高阶凶煞级血诡:泥渊】
【泥渊:凶煞级上阶。】
【形态不固定,身体由高浓度深渊物质构成,具有极强的形变能力和再生能力。】
【物理攻击对其效果有限,被切割或破坏的部分会迅速再生。】
【弱点:核心。深渊核心位于体内,位置不固定,会随形变而移动。摧毁核心方可击杀。】
“你盯着东西两面墙,凶煞级的攻击如果分散到其他方向,你那边的压力不会小。”
苏宸说了一句。
凌雪还想说什么,被沈夜拦住了。
沈夜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凌雪抿了抿嘴唇,没再开口。
四只凶煞级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
其中三只比较小的分散开来,一只冲北墙、一只绕向东墙、一只奔西墙。
歼灭塔的光柱率先开火,白光锁定了冲北墙的那只凶煞级。
光柱命中的瞬间,凶煞级的肩膀被烧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但这东西皮糙肉厚,吃了这一击只是踉跄了一步,吼了一声之后继续往前冲。
断魂台激活了。
一圈暗紫色的能量波从断魂台的顶端扩散出去,覆盖了方圆两百米的范围。所有处于范围内的血诡都受到了压制,速度放缓、攻击力下降。
三只凶煞级的动作明显变迟钝了。
在歼灭塔和断魂台的配合下,加上城墙上的集火,弩炮、弩弓、魂能炮,三只凶煞级虽然凶猛,但被层层火力压制着,一时半会冲不到城墙跟前。
苏辰没有管这边。
他的目光盯着最大的那只,泥渊。
泥渊没有加速冲锋,而是缓缓地走到了城墙外一百多米的位置,停下了。
它停在那里,身体的蠕动突然加剧了。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向四面八方伸出触手。
不是一两条,是几十条。
黑色的触手从它的身体里钻出来,每一条都有碗口粗细,像巨蟒一样在地面上蜿蜒伸展。有的触手插进了泥土里,有的在地面上横扫。
有的朝着城墙的方向扑了过来。
触手的速度极快。
“闪开!”铁牛大吼。
北墙上的士兵纷纷躲避。一条触手“砰”的一声拍在城墙顶部的垛口上,魂能护盾亮了一下,挡住了这一击,但冲击力依然让好几个士兵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
又一条触手从另一个方向甩了过来,抽在城墙的侧面,护盾再次亮起。
泥渊没有靠近城墙。
它在一百米外,用触手远程攻击。
“它在试探。”沈夜皱着眉说。
苏辰也察觉到了,泥渊的攻击频率不算高,而且每次攻击之后都会停顿一下,像是在观察城墙的反应。
苏辰纵身跃上城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歼灭塔的控制点旁边。
“集中火力打最后那只。”
歼灭塔的光柱转向,白光重新聚焦。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最后一只凶煞级在城墙下倒了下去。
战场上终于安静了。
血月还挂在天上,暗红色的月光依然洒满大地。
但荒原上已经没有了移动的黑影,游魂级全部烧成了灰,铁蛉全部消灭在墙根,凶煞级全部击杀。
铁牛坐在城墙上,抱着他那把斧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娘的。”
他说了这三个字之后就没下文了,仰头靠在垛口上,看着血红色的天空。
沈夜站在旁边,浑身上下一尘不染,他今晚没怎么动手,但精神上的消耗不比动手小。
凌雪从东墙那边赶了过来。
“东墙和西墙没问题。那两只凶煞级被歼灭塔压着打,一直没冲到墙根就被解决了。”
“伤亡呢?”苏辰问。
“东墙零伤亡。西墙有三个人被凶煞级甩过来的碎石砸伤了,不重,已经送医疗区了。北墙”
铁牛接过话头:“北墙零伤亡。那些铁蛉根本没爬上来,全被砸死在底下了。”
苏辰点了点头。
零阵亡。
三万人的城,一场灾难级血月,零阵亡。
这在整个青州,不,整个帝国,大概都是闻所未闻的。
苏辰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只是站在城墙上,看了一眼远处黑雾山脉的方向,然后转过身。
“检查火阵和城墙的状况,有损伤的记录下来,天亮之后安排修缮。另外,让所有人轮换休息,血月还没结束,在完全消退之前不要放松警戒。”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他走下了城墙。
走到城主府的院子里时,天边的血色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血月在消退。
苏辰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一屁股坐进了椅子里。
桌上还摆着昨天晚上他写写划划的那些纸。
他没去看那些纸。
只是闭上了眼。
过了几秒钟,他听到了脚步声。
门口有人敲了两下。
苏辰睁开眼。
凌雪站在门外。
“你不去休息?”苏辰说。
凌雪没回答,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在变亮。
凌雪说:“零伤亡。”
“嗯。”
“你做到了。”
苏辰没接这个话。
现在焚天火阵那边情况差一些,能量只剩下不到一成,完全恢复至少要五天。
“五天之内如果再来袭击,火阵基本等于摆设。”周晨把检测结果报给了苏辰。
苏辰也没什么好办法。“那就盯紧追踪器。五天内如果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在血月的规律是有周期的,短期内再来一次的概率极低。
下午。
沈夜把战损报告整理出来了。
这次的报告前所未有的短,因为实在没什么好写的。
阵亡:零。
重伤:零。
轻伤:三人被碎石砸伤,均为皮外伤,已处理。
消耗方面:魂晶碎片用于建造两座建筑花了四百六十万,战后库存仅剩二十万出头。弩炮弹药消耗了约六成。滚石和热油消耗了约四成。
物资方面有些吃紧,但人没事。
沈夜把报告放在苏辰桌上的时候,说了句:“这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一次血月。”
苏辰扫了一眼报告,没有多说什么。
“但碎片见底了。”他说。
这是比战损更让他头疼的事。
四百八十万碎片的家底,一夜之间只剩二十万。虽然两座建筑的效果值得这个价钱,但接下来的日子要精打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