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
歼灭塔、血诡熔炉、断魂台，这些苏辰都让他看了。带他看的时候还安排了周晨做讲解，毕竟周晨是最了解这些建筑技术参数的人。
周晨的讲解很有水平说了很多技术细节，什么魂能波动频率啊、结构应力分析啊、能量传导效率啊之类的，专业名词一串一串地蹦。
秦朗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手里的小本子写个不停。
但苏辰知道，周晨说的那些东西，都是“怎么用”和“用起来是什么效果”，至于“怎么造的”，一个字没提。
秦朗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他没有追问。
只是在离开防御建筑区域的时候，对苏辰说了一句：“苏城主治城有方，本官佩服。”
语气里不知道是真佩服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核查的事暂时按下不表。
这段时间，断魂城里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
沈夜那边对林北的调查有了结果。
暗影楼主的人花了将近半个月，从林北声称来过的那几个地方一个一个地摸小灯塔、流散人口聚集点、野外的营地最后拼凑出了一些不太完整的信息。
“这个人的真实来历查不到。”暗影楼主说，“他给的那些经历什么散人、四处流浪都能对上号，但怎么说呢，太干净了。干净到像是有人替他打扫过。”
“你的意思是，他的过去被人抹掉了？”沈夜问。
“不是抹掉，是从来就没有。这个人在一年多以前是不存在的没有任何灯塔城有他的登记记录，没有任何流散人口名册上出现过他的名字。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
“凭空冒出来”这四个字，让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苏辰。
当初苏辰出现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情况查无此人，来历空白。
“继续盯着他。”沈夜说，“不要打草惊蛇。”
暗影楼主点了点头。
训练场上，林北的表现越来越突出。
不是那种张扬的突出，他从来不出风头、从来不跟人比较、从来不在教官面前多说一个字。
但五百新兵里，他的各项成绩稳居，核查使已经到了断魂城。
韦无道在南境联盟增兵，枯戮城内部收紧管控。
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时间段这是巧合吗？
苏辰不信巧合。
赵天行说过，他跟韦无道有联系。
如果赵家和韦无道联手了呢？
一个在政治层面卡住断魂城，让断魂城在核查期间无法扩建军事设施。
一个在军事层面做准备，等核查期限束缚住断魂城的手脚之后，发动攻击。
一前一后，一文一武，把断魂城夹在中间。
苏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几下。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核查令的三十天期限，不一定是他的保护期。
也可能是倒计时。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很好。阳光照在城南新区的工地上，工人们在忙碌，远处隐约能听到训练场的口令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平静。
但苏辰知道，暴风雨正在酝酿。
他转过身。
“叫沈夜来。”
门外的亲卫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苏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如果韦无道真的要动手，他需要提前做好至少三件事。
第一，摸清枯戮城增兵的方向和规模。
第二，在核查令的框架之内，尽可能地完成战备。
第三
他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青州地图。
找盟友。
断魂城不能一个人扛。
沈夜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