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城不是守城！
围城对韦无道来说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时间拖得越长，变数越多。
“不管他选硬攻还是围城，我们的准备是一样的强化城防、囤积物资、保证城内稳定。另外，从今天开始加大粮食采购力度趁商路还通着，能多囤一点是一点。”
“核查令还在！”
“采购粮食不算扩建军事设施。”苏辰说，“秦朗如果问起来，就说是为了应对下一次血月的储备。”
沈夜领了命走了。
核查进行到第二十天。
秦朗的核查工作似乎已经接近尾声了。他把该看的都看完了，该查的也查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客院里整理笔记和报告。
但他没有提前离开。
核查令写了三十天，他就待足三十天，不多一天也不少一天。
苏辰有时候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秦朗不是一个简单的棋子。赵家把他推到断魂城来，他按规矩做了核查该做的事但从那次城墙上的谈话来看，他并不完全站在赵家那边。
他有他自己的判断。
第二十二天的傍晚，秦朗又找了苏辰一次。
这一次是在城主府的院子里。
两个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面前摆了一壶酒和两个杯子，酒是秦朗带来的，说是京城的好酒，到哪都随身带着。
“苏城主喝一杯？”
苏辰接过了杯子。
酒不错入口绵，回味甘，比陈哲弄来的那些粗酒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好酒。”
“一般。京城里也就这点好，酒比人好。”
苏辰笑了笑。
两个人喝了几杯之后，秦朗忽然开口。
“苏城主，本官问你一件事你不用回答，就当我自言自语。”
“说。”
“你觉得帝国的灯塔城制度还能维持多久？”
苏辰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帝国的灯塔城制度存在了几百年。每一座灯塔城以镇魂灯为核心，城主拥有镇魂灯的控制权，对城内有绝对管辖权。朝廷在名义上是灯塔城的上级，但实际上管控力很弱尤其是在远离帝都的边疆地区。
这个制度在血诡横行的末世里有它存在的理由分散的城池比集中的帝国更灵活，更能适应血月的突发威胁。
但弊端也很明显城主各自为政，强的越强、弱的越弱。像韦无道这样的城主吞并其他灯塔城，朝廷管不了也不想管。
“你在想什么？”苏辰反问。
秦朗晃了晃杯子里的酒。
“本官在京城的时候，有人说过一句话‘灯塔城制度是一堆各自燃烧的火把，总有一天会把彼此烧成灰烬。’”
“谁说的？”
“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秦朗的语气很淡。
苏辰没有追问。
秦朗又喝了一杯，放下杯子。
“本官这次来断魂城核查，说实话出发之前本官以为，断魂城跟其他边陲小城没什么区别。运气好捡到了一颗好用的镇魂灯，靠着几个特殊建筑撑起了场面而已。”
“现在呢？”
“现在本官觉得断魂城不一样。”
秦朗看着苏辰。
“不是建筑不一样，是你不一样。你在治城不是守城、不是占城是治。帐篷区的人搬进了新房子，商人在这里做生意，新兵在训练场上操练，百姓觉得日子有奔头这些东西不是靠一颗镇魂灯就能做到的。”
苏辰听着，没有接话。
“本官回京之后，核查报告会如实写。但赵家那边苏城主，他们不会因为一份报告就收手。”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秦朗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剩下的事，本官帮不了你了。但本官可以保证核查报告里不会有任何对断魂城不利的东西。”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酒壶留给苏城主。京城的好东西，到边关不容易喝到。”
然后他走回了客院。
苏辰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端着杯子，对着月光把剩下的酒喝完了。
核查的最后几天波澜不惊。
秦朗几乎不出客院了，整天在屋里写他的报告。
第三十天。
秦朗带着随从在南门集结，准备启程回京。
苏辰亲自送到了城门口。
两个人在城门下站了一会儿。
“苏城主。”秦朗拱了拱手，“此次叨扰了。”
“秦大人一路顺风。”
秦朗翻身上马。
走出几十步之后，他在马上回过头来。
“苏城主城要守住。”
这四个字说得不重，但苏辰听得很清楚。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城门下站着，目送秦朗的队伍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南面的地平线上。
核查结束了。
束缚解除了。
但留给苏辰的时间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追踪器的最新数据。
南面的一千五百个信号源，距离断魂城还有八天的路程。
八天。
够了。
苏辰转身走回城里。
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核查令失效的当天晚上，苏辰就在系统面板上开始操作了。
他等了三十天，就是等这一刻。
系统里还有一些之前解锁但一直没建的东西核查期间不能动，现在可以了。
首先是城防的补强。
焚天火阵和永恒壁垒已经完全恢复了能量，但苏辰还是不放心。对付血诡的经验不能完全照搬到人类战争上来人会动脑子、会绕路、会用计、会从你想不到的地方突破。
他花了一个晚上梳理了整个城防体系的弱点。
最大的弱点在南墙。
断魂城最初的设计是以防御北面血诡为核心的北墙最厚、防御设施最密集、老兵驻守最多。南墙相对薄弱，因为南面从来没有过大规模的血诡入侵。
但这一次来的不是血诡。
韦无道的军队从南面来，南墙就是主战场。
苏辰在系统里翻了翻当前可建造的建筑列表。
碎片不多了目前库存大约九十万，是这段时间贸易和日常积累攒起来的。不能乱花。
他最终选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魂能箭塔。
这是歼灭塔的缩小版威力不如歼灭塔，但造价低、建造快，而且可以建多座。每座箭塔能自动锁定范围内的目标发射魂能箭矢，射程一百五十米，射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