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城防！
枯戮城的哨兵还没有发现他们夜色太浓了，而且断魂城这三天一直在挨打没有任何反击，枯戮城的人多少有了些松懈。
一个哨兵转过身来，正好面对着铁牛冲锋的方向。
两个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碰上了。
哨兵张嘴
铁牛身后的一个老兵抬手就是一箭。
箭矢穿过哨兵的喉咙，声音被闷在了他来不及喊出的警报里。哨兵的身体栽倒在地上，手里的火把掉落，在草地上翻了两圈就灭了。
但另一个方向的哨兵听到了异响。
“谁？！”
回答他的是铁牛的斧子。
突袭开始了。
三百人像一股黑色的洪水涌进了投石车阵地。
枯戮城的守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的大部分兵力部署在面向城墙的方向，没有人预料到断魂城会主动出城反击。
铁牛身先士卒冲到了第一架投石车前面。
双刃斧高高举起，一斧劈在了投石车的主支撑上“咔嚓”一声巨响，碗口粗的木柱断成了两截。投石车的上半部分轰然倒塌。
穿着渊铁护甲的十四名精锐冲向了能量屏障发生器。
发生器的金属柱子很结实，普通武器砍上去只能留个白痕。
但铁营的精锐们没有用砍的他们扛着几个特制的魂能炸药包，是周晨赶工做出来的东西，威力不大但足够炸毁精密设备。
炸药包被贴在了第一组发生器的底部。
引线点燃。
“轰！”
金属柱子在爆炸中被拦腰炸断，碎片四溅。
能量屏障没了。
接下来是第二架、第三架投石车。
枯戮城的援军开始赶过来了被惊醒的士兵从营帐里涌出来，拿着武器冲向投石车阵地。
双方在阵地上混战。
但铁牛的人不恋战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投石车毁了、屏障发生器炸了，任务完成。
“撤！”铁牛一声吼。
三百人转身就走，速度极快冲进来花了不到三分钟，撤退同样干净利落。枯戮城的追兵刚追出营地没多远，城墙上的弩炮和箭塔就开火了，逼得追兵不敢再往前。
三百人全部撤回城内。
清点人数阵亡七人，重伤十一人，轻伤若干。
代价不小。但
三架投石车全部报废。
两组能量屏障发生器全部炸毁。
枯戮城的远程打击能力被一夜之间清零了。
第六天清晨。
韦无道站在被毁掉的投石车残骸前面，一言不发。
他身后的军官们大气不敢出。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韦无道转过身来。
他摘下了面具。
面具底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深陷的眼窝、高耸的颧骨、薄得近乎残忍的嘴唇。眼睛是深灰色的，像两块烧过的灰烬。
他看向断魂城的方向。
城墙在晨光中巍然耸立，二十米高的黑色壁垒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山脊。
韦无道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撤。”
枯戮城的军队在第六天上午开始拔营。
动作很快、很有序不像溃退，更像是一次有计划的撤离。帐篷一顶一顶地收起来，物资一车一车地装好，伤兵被抬上了马车。
西面挖地道的工兵也撤了。
苏辰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没有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何况韦无道还有一千多人的完整兵力，追出去可能反被咬一口。
目送他们离开就够了。
到了中午，枯戮城最后一批人也离开了。
南面的荒原上只剩下被践踏过的泥地、投石车的残骸、和零星的篝火灰烬。
沈夜走到苏辰身边。
“走了。”
“嗯。”
“他还会来吗？”
苏辰想了想。
“短时间内不会。清渡城在他身后施压，他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稳住枯戮城自己的局面。但韦无道这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
“不是会放弃的人。”
“总有一天要了结的。”沈夜说。
“是。但不是今天。”
苏辰转过身，面向城内的方向。
三万人的城。
这座城又一次守住了。
城墙下面有人在欢呼。消息传开了枯戮城撤了，仗打完了。
苏辰看着那些欢呼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凌雪走到他旁边的时候，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快就收了回去。
但她看到了。
当天下午，城里恢复了正常。
伤兵被送进了医疗区夜袭中阵亡的七个人的遗体被安葬在了城北的墓地里。苏辰亲自去了一趟，在每个坟前站了一会儿。
没有说什么。
回来之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然后打开了系统面板。
【城市评级已更新：断魂城，c级城市（青州中等规模灯塔城）】
【评级依据：人口规模3万+，城防等级s，经济活跃度b，综合发展指数b+】
【城防等级s，全青州最高。】
苏辰看着那个“s”字母。
打了这么多仗，终于打出了一个实打实的评级。
但路还长。
他翻了翻系统里的下一阶段任务，人口达到五万、建立城外据点、完成至少两个城际联盟每一项都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门被敲了两下。
苏辰收起面板。
“进来。”
凌雪推门走进来。
“铁牛让我来问你今晚要不要摆庆功宴。”
苏辰想了想。
“摆。”
他站起来。
“该高兴的时候就高兴。”
庆功宴摆在了城中心的广场上。
规模不大战备刚解除，物资也紧张，没有条件搞什么排场。但陈哲张罗了半个下午，硬是从各处凑了几桌像样的菜。
潮安商会的孟远很上道地送了三车酒过来说是“恭贺断魂城大胜”，分文不取。苏辰心里清楚这是在做人情投资，但还是收了。
傍晚时分，广场上架起了火堆。
不是篝火是正正经经的庆祝用的大火堆。木柴堆了一人多高，点着之后火光冲天，把半个广场照得亮堂堂的。
铁牛是最先到的。他左手拎着一坛子酒，右手扛着他那把双刃斧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斧子也带来，可能是觉得出门不带斧子不习惯。
凌雪来得稍晚一些。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是平时穿的战甲，是一件浅色的长衫。苏辰一开始差点没认出她来。
沈夜、陈哲、张会长、周晨、鬼手核心的人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