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断魂城是软柿子？
苏辰说：“跟裴文谈一次，让他从归墟的信息里找找，有没有专门研究血诡定向驱赶的人或者组织，他们那边有这个技术的，不会只有一个人。”
谢长林站起来，说：“好，还有一件事，我想在城里挑几个人，专门训练处理精神系和幻觉系血诡，这种类型的之前出现次数少。“
“但一旦出现，普通守城士兵很容易被波及，得有专门的应对手段。”
苏辰说：“你自己挑，铁牛那边说一声就行。”
谢长林点头，拿起弯刀，出去了。
当晚，苏辰在守望台上待了大约一个时辰。
城北的暗红在夜里更明显，比白天看着颜色更深，边缘有一种缓慢的流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红色的雾气里面慢慢蠕动。
他把城东南方向归墟的那几十个聚集点又扫了一遍，其中三个聚集点比上次的读数高了，能量密度增加，人员活动频率上升。
有一个聚集点在他扫的过程中，能量信号突然消失了，然后过了大约半刻钟，在同一位置重新出现，像是做了某种屏蔽或者转移。
苏辰盯着那个点看了一会儿。
裴文站在他旁边，说：“那个位置，是我们假情报传出去之后，归墟那边调动最频繁的一个中转站，他们在那里增加了驻守力量，最近动作比较多。”
苏辰说：“他们觉得断魂城现在是个软柿子。”
“对，按我们传的情报，物资吃紧，建筑受损，守城力量疲惫，”裴文说，“我估计他们在评估什么时候来。”
“那就给他们一个更清晰的判断，下一条假情报，说守望台出了问题，探测功能受损，需要一个月修复。”
裴文说：“好，这条传出去，他们的侦察活动会增加，我们的消息来源这边，要应对他们的追查。”
“梁玉那边稳得住吗？”
“应该没问题，她这段时间按着我们的内容发，对方那边没有过问，说明没起疑心。”
苏辰说：“把这条情报跟守望台的日志对照一下，他们如果真的加强侦察，守望台会扫到信号增加，记录下来，留着用。”
裴文把这些记在随身的皮革小本上，说：“好，我明天就安排。”
苏辰从守望台顶层往下走，说：“归墟那边评估完了，到最后会有一个决策人，就是那个下令要不要攻城的人，找到他，比找到那几十个据点更重要。”
裴文跟着下来，说：“我努力，但这需要时间。”
“没说要你现在就找到，说的是方向，”苏辰走到塔楼底部，站了一下，“归墟内部的架构，你知道多少？”
裴文说：“知道三层，最外面的执行层，中间的调度层，最里面有一个叫‘原核’的东西，可能是核心决策体。”
“但原核的具体形态我没搞清楚，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还是别的什么，不知道。”
“接着查。”
孟远把北境商队的谈判结果带过来，放了一份报价单在苏辰桌上。
“他们叫长风号，做魂晶原矿已经三年，手里有稳定的矿脉货源，三条。”
“分别在废土北境不同的区域，都是小型矿脉，但稳定，月供量大概在八千到一万两千颗原矿之间，经加工之后出成品在六千到一万颗左右。”
苏辰看了眼报价，说：“价格和市场价相比？”
“低了大约百分之八，他们说是长期合作的优惠。”
孟远在椅子上坐着，两手搭在膝盖上。
“城主，这个价格还是偏高，我觉得能压到百分之十五左右，我试着谈了一下，对方没松口，但态度还行，说可以再聊。”
苏辰说：“不只谈价格，加一个条件，我们优先采购，但他们三条矿脉的货，除了断魂城这边，不能同时卖给归墟系统下的任何城池或势力。”
孟远想了想，说：“这条他们可能有顾虑，万一归墟那边找上来，他们没有抵抗能力——”
“告诉他们，加入断魂城的商业合作名单，归墟那边有事，我们出面，但前提是这个排他条件要进合同。”
孟远沉默了两三秒，说：“城主，如果对方答应了，归墟那边真的找上来，我们要出面，是什么意思？”
苏辰说：“字面意思。”
孟远把那份报价单叠好，说：“好，我再去谈。”
起身走了两步，又回来，说：“城主，你说这些，是想把长风号护着，还是借着他们把归墟的触手往咱们这里引？”
苏辰说：“都可以。”
孟远点了个头，说了句“懂了”，真的走了。
长风号的合同在五天后签完，条件谈到了百分之十二的折扣，排他条款进了合同，苏辰在合同上落了印，陈哲存档，孟远把第一批货款结出去，说第一批货三周后到。
同一天，宋明那边又来了一份探测数据。
铜管打到了地下五十七米，读数开始异常，下方的能量密度突然陡增，比之前的数值高了将近四倍。
宋明说再往深处打的时候，铜管在四十五米之后震动幅度明显变大，有一根铜管在五十七米那个深度出现了轻微的变形，说明那个位置下方的压力不正常。
苏辰看完，去找了洛先生。
洛先生把数据翻了一遍，拿起炭笔，在城南那个大圆圈的中心位置写了一个问号，大了。
他说：“苏辰，这东西的规模比我最初估计的大，而且激活程度比我想的深，五十七米的能量密度已经达到这个数值，下面还不知道是什么这不是一般的古阵。”
“什么级别的？”
洛先生放下炭笔，说：“我查了一下我带来的那批记录，里面有一类古阵，当年的研究院把它们叫做大地铭文，是上古时代在某些特定地域埋设的大型能量阵法。”
“规模从几公里到几十公里不等，功能各异，有的是驱邪的，有的是封印的，有的是维持地域气场的，还有一种”
他停了一下。
苏辰说：“什么？”
“还有一种，是用来养东西的。”洛先生说，“把特定的能量埋在地下，通过铭文的结构持续循环积累，等达到某个量级，触发一个变化，从地下孵化出一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