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构战士！
洛先生低头数了一下，说：“大概七十年，年轻那会儿画的图早丢了，这张是后来重新画的，从五十二岁画到现在。”
苏辰说：“城里有更详细的区域地图，改天让陈哲给你拿一份，可以合并进来。”
洛先生说：“好，我正缺城南那一片的详细地形。”
苏辰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说：“洛先生，你那两个要求里，第二条说让我认真听你说的话，这话到现在算数的。”
洛先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住进来。”
苏辰点了个头，出去了。
第二天下午，宋明那边送来了新的探测数据。
苏辰去看了，鬼手把最新的声波图展开，和上次的摞在一起，比了比。
“看这里，城南地下这个空腔，边缘比上次扩大了，往西偏移了大概三米，深度方向，继续往下延伸，我们把铜管打到了地下四十二米，还没探到底。”
宋明蹲在图边上，说：“更重要的是这个，空腔里头那团能量，这两张图对比，流动方向变了，上次是往上渗的，这次，有一部分开始往外扩，向着城墙根部。”
苏辰把两张图叠在一起看了一会儿，说：“扩张的方向和速度，你估算过吗？”
“估算了，”宋明说，“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十二到十五次血月，那团能量能渗到城墙根部的地基里。”
鬼手说：“进了地基，能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宋明说。
“里头那个东西不是正常的地层能量，我跑出去找了裴文来看过，他说这个能量的波动频率和归墟用的一些术式有点相似，但不完全一样，他也判断不准。”
苏辰说：“把这份数据复制一份，我来安排。”
他把宋明的数据拿给洛先生，让他看了两遍。
洛先生看完，说了一句话：“地下有古阵。”
苏辰说：“什么阵？”
“正确的名字我不知道，当年研究院收录过相关的文献，我看过，但不是我的研究方向，只是个印象，”洛先生说。
“这种能量结构，分散、有序、往外渗透，是一种非常古老的阵法形态，不是归墟的东西，比归墟早得多，这片土地上原来住着什么人，这个阵法可能是他们留下的。”
“那团流动的能量，是阵在运转？”
“可能是，也可能是阵在苏醒。”
苏辰说：“苏醒的意思是，它之前是停着的？”
“是，这类古阵依赖特定的能量才能激活，历次血月积累的深渊之力渗透进地层，可能触发了它，但激活不是一瞬间的事，是个过程，需要时间。”
苏辰想了想，说：“对城有害，还是有利？”
洛先生把那份数据放下，说：“我不知道，这要看这个阵原来是干什么用的，留阵的人把它埋在这里，总有个目的。”
“是防御还是进攻，还是别的什么，我说不准，得看到更多东西才能判断。”
“所以还是要往深处探。”
“对，探得越深越好，看看那个空腔里到底有什么。”
苏辰点了个头，回去让宋明继续，铜管再往下打，能打多深打多深，打到探测数据有新的变化，立刻来找他。
探测工程继续，城内建设也没停。
帝国商会第二座堡垒完工，尾款按约定送来，一百万，这次是两口木箱，苏辰让陈哲点清楚，入了账，同一天通知陆平启动第三座。
陈哲把账目整理完，进来汇报：“城主，目前总储量是两百零三万七千颗，帝国商会最后一批尾款到账之后，大概能到两百五十万左右。”
苏辰说：“嗯，知道了。”
陈哲犹豫了一下，说：“城里现在在建的工程，加上守城军的日常消耗，武器工坊的材料采购，每个月的支出大概在三万五千颗左右。”
“比两个月前多了多少？”
“多了大约一万两千颗，主要是人口增加了，吃饭的嘴多了，工坊的规模也扩大了。”
苏辰说：“这个数字正常，不用担心，继续记着就行。”
陈哲点头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孟远说集市那边有个新来的商队，专门做魂晶原矿交易的，量很大，想见一面，说是有长期合作的意向。”
“什么来路？”
“孟远查过，是北境的，背景干净，跑了三年废土，各个大城都有交易记录，没有黑历史。”
苏辰说：“让孟远先谈，谈出个大概来再说。”
“好。”
陈哲这回真的出去了，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消失之后，书房重新安静下来，苏辰把手边一份守望台的扫描日志翻开。
翻到最近三天城北方向的读数记录，数字每天都在变，暗红区域的边界在缓慢移动，方向是往南，每天大概扩张两到三百米。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再过两个月，那片暗红就会蔓延到距离断魂城五十公里的位置。
他拿笔在那个数字旁边画了一条线，标上日期，合上日志。
这天傍晚，谢长林来找他，说有件事想聊。
苏辰说坐下。
谢长林坐下，把渊铁弯刀放到膝盖上，安静了一会儿，说：“城主，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上次血月的骨构战士，它们全部来自城南方向，城北、城东、城西都没有，这不正常。”
苏辰说：“归墟在城南方向。”
“不只是这个，”谢长林说。
“如果是归墟驱赶的，为什么只驱赶骨构战士，爬行者、腐蚀者、精神污染者这几种我们之前遇到过的，一只都没出现，就只有骨构战士，而且是在同一个血月里，集中出现。”
苏辰说：“你觉得是有人定向挑选的？”
“镜魂鬼也是，骨构战士打城墙外围，镜魂鬼渗进来腐蚀建筑，两种各有分工，像是配合过的，”谢长林顿了一下。
“如果这次是一次针对断魂城建筑体系的定向攻击，那对方已经研究过我们的防御体系了。”
苏辰把守望台日志放到一边，说：“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判断的？”
“镜魂鬼那几只清理完之后，当时太忙没来得及说，这两天才整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