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秘密！
“能，这种材料硬度高，但不是打不穿，用足够的力，或者用对应的术式配合，可以打通，但要注意一点。”洛先生说。
“穿过这一层的时候，阵法会感应到外来的干扰，能量波动会加剧，下面的反应会更强，进去的人要做好准备。”
陆平说：“我让工人换了更硬的钻头，应该能穿过去，时间会慢一点。”
苏辰说：“多慢？”
“两到三天。”
“那就继续，安全第一，不要赶。”
三天后，通道打穿了那层阵基材料，往下探了六米，到了四十四米的位置，鬼手先下去测了一下，上来说脚踩着那个材料的底部。
往下还有空间，但感觉整个人脑子有点发飘，不是头晕，是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像是自己的思维变慢了一点。
洛先生说这是能量渗透的初步反应，防渗符现在贴上，从通道入口一路贴到底部，还有三个人身上各一套。
苏辰、铁牛、洛先生，三个人贴好符，带了照明魂晶和两件鬼手提前准备的简单工具，开始下去。
通道直径大约一米半，够一个人直立通过，陆平在上面盯着，说四个时辰之内必须上来，时间到了先打信号，如果没有回应，在外头等候的人按方案处理。
铁牛说：“怎么处理？”
陆平说：“我也不知道，城主你说。”
苏辰说：“如果时间到了没有信号，不要下来找，等到天亮，让宋明从通道入口做一次能量读数，根据读数判断下面的情况，再决定怎么做。”
“好。”
三个人下去了。
通道走到三十五米以上，和普通矿道差不多，只是更窄，有点潮，照明魂晶打出一圈淡蓝色的光，把通道壁照得清楚，能看见岩层的层次变化。
过了三十八米那层阵基材料之后，往下走，脚底下开始有轻微的震动感，不是地震，是一种持续的低频振动，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平稳地运转。
铁牛在前面走，照明魂晶举在手边，说：“有点烫。”
苏辰说：“魂晶会被周围的能量干扰，温度上升是正常的，不用管，注意脚下。”
洛先生在后面走得最慢，左手扶着通道壁，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脚下，说：“这段通道壁上有符文残迹，你们注意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铁牛停下来，往他指的地方看，通道壁的岩层里，隐约有几条线，不是裂缝，是有规律的弯折，用手电石的光打斜了照。
能看见线里头有一种半透明的物质填充着，比岩层的颜色浅一点，淡灰色。
洛先生拿出小本，把图样描了两笔，说：“继续走。”
到了四十四米，通道底部出现了一个开口，不大，大概够一个人弯腰钻进去，铁牛把照明魂晶伸进去照，里头有空间，空间很大，照明魂晶的光只照到了大约十米的范围，十米之外是黑的。
铁牛先钻进去，站直了，说：“进来，能站起来。”
苏辰钻进去，然后是洛先生。
三个人站在空腔里，把照明魂晶调到最亮。
空腔的内壁是那种阵基材料，颜色深，带金属光泽，但表面不平整，每隔一段就有一块突出的铭文板，铭文是刻进材料里的，不是凿出来的，像是在浇铸的时候就嵌进去了。
地面是平的，没有积水，没有杂物，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平整的深色地面，和一种从地面往上散的、隐隐约约的温热感。
铁牛往前走了几步，照明魂晶往上举，顶部高度约八米，顶部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结构，直径大概三米，像是一个嵌进去的圆盘。
苏辰往上看了一会儿，说：“洛先生。”
洛先生在他旁边，仰着头，看了很久，一声没发。
铁牛说：“老先生，那是什么？”
洛先生把目光从上面收回来，说了一个词：“血种。”
然后他在地上坐下来，像是腿忽然有点发软，靠着内壁，缓了一口气。
苏辰说：“你认识这个东西。”
“认识，”洛先生说，“或者说，我知道它是什么，但我没想到，断魂城下面埋着这个。”
铁牛说：“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都不是，”洛先生说，“是一粒种子。”
洛先生重新站起来，在空腔里走了一圈，把所有的铭文板都仔细看了一遍，手伸出去，在几块铭文板上方虚悬了一下，没有碰触。
然后他站在正中间，仰头再看了一次那颗悬浮旋转的血种，说：“苏辰，你知道这片废土在血月出现之前是什么样子吗？”
苏辰说：“不知道。”
“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洛先生说。
“研究院最古老的文献里有几段描述，说上古时期，这片大陆是一块完整的文明，不是现在这样，而是有秩序的，有城市，有技术，有很多我们现在已经失传了的东西。”
铁牛说：“后来呢？”
“后来深渊开了，血月来了，文明崩了。”洛先生说。
“但在崩之前，那个时代的人做了一件事，他们意识到血诡是无法靠普通的武力彻底消灭的。”
“只要深渊还在，血月就会一直来，血诡就会一直有，所以他们在某些他们认为值得保留的地方，埋了这个。”
苏辰说：“血种，是什么？”
“是一种反制深渊之力的种子。”洛先生说，“通过铭文阵持续吸收和转化地层里的深渊残留能量，积累到足够的程度，血种会成熟。”
“成熟之后，会在埋设地点的一定范围内，形成一个永久性的结界，在这个结界范围内，深渊之力无法聚集，血月对这个区域的影响会大幅减弱，血诡无法以正常的形态进入结界范围。”
书房里本来就安静，现在更安静了。
铁牛在安静里站了一会儿，说：“那就是说，这东西要是成熟了，断魂城这里就没有血月了？”
“不是没有，是弱化，”洛先生说，“具体弱化到什么程度，取决于血种的成熟程度和铭文阵积累的能量总量，现在它的进度，我估计”
他在地上拿起那个随身的小瓶，滴了一滴液体在地面上，看着液体扩散的颜色，说：“大概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