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就不是巧合！
苏辰说：“剩下三分之二，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取决于深渊能量的渗入速度，之前血月次数少，进度慢，现在血月越来越强，渗入速度也越来越快。”洛先生停了一下。
“而且如果能干预，加速输入能量，可以催熟，但我不知道怎么做，我要研究。”
铁牛看了眼那颗悬浮的血种，说：“这东西能不能动？”
洛先生说：“不能碰，一碰就打断积累进程，最轻的情况是重置，最严重的可能是碎掉，碎了就什么都没了。”
三个人在空腔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洛先生把所有的铭文板都描绘了一遍。
记在小本上，苏辰在里头绕了好几圈，把空腔的大小方向记在脑子里，铁牛一直举着照明魂晶，到后来手有点酸，换了一只手举。
出来的时候，四个时辰的限制还剩半个时辰，陆平在通道顶部等着，看见三个人爬上来，出了一口气，说：“没出事，好。”
洛先生把头探出通道口，呼了一口外头的空气，说：“回去喝茶，我说什么你们都先记着，说完再问。”
书房里，洛先生喝了一碗热茶，把地下见到的东西跟着描图讲了一遍，宋明在旁边看着，不停地在自己的本子上写，鬼手一声不发，就那么听着。
讲完，洛先生说：“综合所有的情况，我的判断是，断魂城的位置不是随机的，这里有一个上古血种，断魂城建在这里，也许是巧合，也许不是。”
苏辰说：“如果能加速血种的成熟，需要什么？”
“需要我研究那些铭文。”洛先生说。
“我描下来的图大概涵盖了铭文总量的百分之七十，剩下的需要再下去一次，全部解析完了，我才能知道这个阵的运作逻辑，然后看有没有干预的办法。”
苏辰说：“安排第二次下探，这一次多准备一套防渗符。”
“防渗符的材料。”洛先生说。
“有一种叫晦明草的东西，长在深地层，城里有吗？”
苏辰看向陈哲，陈哲摇头，说不确定，让他去仓储查一下。
查了半个时辰，陈哲回来，说有两株，一大一小，大的还能用，小的已经干透了。
洛先生说：“两株够，就是时间问题，我处理材料加上制符，需要一周。”
苏辰说：“一周之后安排。”
会散了，苏辰让陈哲把地下探查的相关人员名单存了档，嘱咐继续保密，然后把书房门关上，打开系统面板，翻到城池信息这一栏。
蓝图进度：七十五点三，没有变化。
他往下翻，翻到一个之前没有特别注意的区域，有一行灰色的文字，标注的是特殊资源：
【地下血种：已感知，状态——激活中（进度28）】
【备注：血种成熟可触发城池特殊加成，具体内容待解锁】
苏辰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关上面板，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想了一件事：这片废土上，断魂城建在这里，不是巧合。
废土大会的回复，苏辰在第三天给了郑守业，说愿意出席，时间有变化的话提前通知。
郑守业拿到回复，明显比来时轻松了一些，说了句“城主能来，我们商会很高兴”，走了。
陈哲在旁边问：“城主，大会三个月后，离下次血月才一个月，是先去大会还是先应对血月？”
“血月先应对，大会在血月之后，时间上没有冲突。”苏辰说，“但大会之前，我需要一份关于各方势力的综合情报，准备好了再去。”
陈哲说：“这件事让裴文来做？”
“对，跟裴文说，三个月之内，整理一份废土大会主要参与势力的情报摘要，重点在归墟的代表，以及几个大型独立城池的情况。”
陈哲去传话，苏辰在书房待了一会儿，觉得有件事应该先定。
他去找了谢长林，说：“废土大会，你跟我去。”
谢长林说：“知道了。”
就这两句话，然后谢长林继续训练他挑的那几个人，刀法的变式，对付精神干扰型血诡的时候如何在感知模糊的情况下维持动作的准确性。
苏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谢长林教东西有一套，讲得少，让人打，打完再说哪里不对，比说一百句有用得多。
他走了，让谢长林继续。
接下来这段时间，城里算是平稳。
长风号的第一批货按时到了，孟远验收，一万一千颗原矿，磁质偏高，加工之后出成品一万零三百颗。
比预期好一点，他很高兴，说这批货质量比报价单上写的标准高了一档，给的是中等价格买了上等货。
魂注武器工坊最近出了一批新式护甲，铁牛看过之后说：好。
宋明的探测数据这几天没有大变化，血种的能量波动继续，但速度稳定，没有异常加速，也没有出现停滞，洛先生每天早上要去翻一遍宋明的记录，然后在自己那张地图上标几个数字。
帝国商会第三座堡垒在这段时间完工，郑守业送来最后一批尾款，苏辰收了，给陈哲记账，两百万的项目，分六批结清，全数到账。
陈哲在账本上写完，搁笔，抬头，说：“城主，帝国商会这个合同结清之后，我们的总储量到了——”他翻了翻本子，“两百六十一万四千八百颗。”
苏辰说：“知道了。”
陈哲说：“城主，我就是想说，我当初刚来这里做账，存量是三千多颗，那时候我都不太敢往下算，总觉得哪天账就见底了”
苏辰说：“账不会见底。”
陈哲笑了一下，合上本子，出去了。
洛先生的防渗符做好之后，第二次地下探查定在了一个晴天的下午。
这次多带了一个人，是宋明，他说他要进去亲自看一遍铭文，光靠洛先生描下来的图，有些细节他没法分析。
四个人下去，铁牛、苏辰、洛先生、宋明，各贴了防渗符，照明魂晶带了四个。
这次走得更仔细，洛先生把上次没描完的铭文板全部补上，宋明在每块铭文板前停得时间比洛先生更长，拿了炭笔在皮纸上画，偶尔发出几声低哼。
说某两块铭文板上的符文线路有衔接，然后他和洛先生就站在那两块板中间，用手指比划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