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铁幕联盟的城！
铁牛说：“白砍。”
苏辰说：“宋明，往地下扫。”
守望台上停顿了一会儿，宋明说：“核在城中央的地下，大概三十米，主体在那里，这些根是它伸出来的，单独破坏根没有用。”
三十米。
净化钟的脉冲是往上的，不是往下打的，强行往地下压，效率差得很。
苏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根一根一根往外长，往建筑基底上爬，看了约莫一分钟，然后去找铜丁了。
铜丁在节点室，苏辰把情况说了，铜丁皱着眉头，转过身去看地脉守护台的传感器数据，苏辰顺带一看，发现数据里多了一行东西。
是频率，一个很精确的数值，地脉守护台记录到的，是深根鬼那些根的振动频率。
铜丁盯着那个数字，把监测数据翻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叫了洛先生一声。
洛先生进来，看了一眼，找出来他的记录本，翻到某一页，把两组数字放在一起对比。
“一样的。”洛先生说，“和那几次脉动频率尖刺，是同一个频率。”
节点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辰说：“那些尖刺，是它。”
洛先生说：“是它往地上探过路，或者是它在地下感应什么，引起了地层共振。”
苏辰在节点室里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几件事情连了一下，然后说。
“方舟，深根鬼的根是在用逆相位频率对消建筑的脉动，对不对。”
方舟说：“对。”
“那如果我们在地下广播同相位、同频率的脉冲，让它和深根鬼自己的频率叠加”
方舟想了一秒，说：“过载，自己把自己震碎。”
“需要什么。”
“需要把这个频率广播到地下三十米，靠净化钟不够，要用整个城的基础网络做导体。”方舟顿了一下，“也就是铸魂基底强化台。”
铜丁说：“强化台全功率跑一次应该能撑，但要保证它本身不被根爬上去，爬上去就跑不起来了。”
苏辰说：“那就保护强化台。”
他出了节点室，找到铁牛和云峰，说了任务，两个人什么废话都没有，各自站到了铸魂基底强化台四角。
那些根在院子里继续生长，越来越多，裂缝越来越宽，铁牛和云峰把靠近强化台四角的根全部砍断，砍断了长，长了再砍，就这么反复。
铁牛砍了大概二十分钟，手腕开始有点酸，换了只手，继续。
云峰在另一侧，有一根长得很快，差点贴上了台面，被他一脚踩断，蹲下去用刀切干净，说了一句话。
“这辈子没砍过这么多草。”
铁牛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砍了一根。
节点室里，铜丁完成了频率改写，喊了一声好了，方舟核对了广播参数，苏辰说打。
强化台启动，整座城的基础网络同时震动，石板路，城墙墙基，所有建筑的底座，全部发出了同一道低频的共振，持续了大概十秒。
院子里所有的根同时僵住，那种僵是彻底的，就是立刻不动了，然后从每一根根上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从下往上蔓延，然后从裂纹里蹦出血色的光，光灭，根化成灰色的粉，风一过，粉散掉。
地下传来了一声闷响，不大，但是实的，然后地面的震颤停了。
裂缝开始慢慢愈合，铸魂基底强化台的强化效果介入，石板路的裂缝边缘往中间靠拢，净化钟的转速重新往上爬，焚天火阵的热度回来了。
铁牛把刀插回刀鞘，看了看手腕，甩了甩。
云峰把脚下那堆根灰踢散，往旁边走了。
宋明在守望台上说：“地下信号消失了，死了。”
之后的两波还有，守城员打完最后一波，天快亮了，东边渗进来灰白的光，血月收，城外的废土重新安静下来，什么都没有。
苏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洛先生从监测室走出来，在院子里找到他，把地层数据拿过来。
“深根鬼的根，探到了浅层汲取层的边界，再往下一米，就是那个异常信号的位置。”
苏辰接过那份数据，看了一会儿，问：“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它往那里走？”
洛先生说：“我目前只能说它不是随机找路的。”
苏辰把那份数据折好，放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天，废土的天，灰的，高的，太阳还没出来，就是透着光，冷的那种白。
他往信使台走，手放上去，感知层放开，废土那边静静的，血河大帝的感知隐约在那个深处，也静静的，就是在那里。
苏辰待了一会儿，把手收回来，去吃早饭了。
节点网络里那个回声还是没有找到来源，洛先生的脉动频率数据没有再出现尖刺，两件事悬在那里，像两块石头压着，不大，但是一直在。
东侧有一座新近加入铁幕联盟的城，叫栖兰城，城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每次联络网通报都准时看，就是不怎么发言。
某天，正午，节点网络的栖兰城信号归零了。
不是衰减，不是故障提示，就是瞬间没了，像那根线被人从中间掐断了。
铜丁第一时间报给苏辰，然后开始诊断，诊断了三天，什么原因都没有找到，信号就是不存在了，不是技术问题，就是不存在了。
第三天夜里，通过旁路渠道，来了一封信。
措辞很平静，说是栖兰城城主写的，说他们找到了更好的方向，已经脱离铁幕联盟的联络网，城内节点数据已经全部交出去。
信写到这里结束，落款是城主的名字，字写得很工整。
苏辰把那封信放下，去找方舟。
方舟说的第一件事是：“重建权限，现在。”
铜丁这边已经开始了，不用苏辰催，他和方舟把整个节点网络的安全架构重写，所有访问参数全部换，动态补偿系统临时下线，等待重新验证身份的各城节点逐一重新接入。
这件事做了五天。
五天里动态补偿的功能是断的，方舟一个人手动维护，两天没睡，铁牛有天早上送了饭进去，方舟接过来，碗放在边上，吃了两口，继续干。
铁牛走的时候多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出去了。